“许小姐多虑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年轻人的感情,我从不过问。联姻也好,恋爱也罢,都是他自己的决定。”
许嘉柔一怔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:“那您今天来,是为了什么?”
“宋老师,”陆振华突然话锋一转,声音罕见地柔和了几分,“他的病情如何了?”
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许嘉柔愣怔了几秒。
她知道陆振华曾是外公的学生,却没想到他会专程来询问外公的病情。
很快反应过来,她装作讶然道:“您认识我外公?”
陆振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,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的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的陆振华站在宋谭身旁,两人都穿着得体的正装,背景是某个学校的演讲台。
“你外公是我的恩师。”陆振华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,“后来我弃学从商,老师很失望。这些年,我们断了联系。”
许嘉柔震惊地看着照片上意气风发的宋谭,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自从她有记忆起,外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,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
“上个月我偶然得知老师病重的消息。”陆振华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想去看看他,但听说他现在谢绝所有访客。”
许嘉柔睫毛轻颤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:“外公的咽喉癌已经到晚期了,他现在的样子,大概是不想让你们看见。”
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“他还认得人吗?”陆振华突然问道。
“认得。”她轻声回答,“只是说话很困难了。”
陆振华深深吸了一口气,没再说话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陆董事长,如果您是想见我外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,”陆振华打断她,“我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他从座位旁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,“这是老师当年最想要的一套绝版古籍,我花了二十年才收集齐全。请你转交给他。”
许嘉柔接过盒子,沉甸甸的。
她刚要开口,陆振华又说:“别说是我送的。”
他望向窗外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失落,“就说是旧书摊上淘来的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。
许嘉柔坐在宋谭的病床边,手里削着一个苹果,刀锋划过果皮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床头柜上,那个雕花檀木盒子静静躺着,盒盖紧闭。
宋谭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木盒,又很快移开。
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许嘉柔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金属叉子碰触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注意到外公的目光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