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姑完全无视她的打岔,继续追问:“那健身房是不是会有很多女孩子啊?”
陆程远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尺,“我平时都在家健身,很少去外面。”
“哦哦,那就是宅男,宅男好宅男好,不会出去拈花惹草。”二姑满意地点头,转头就对其他亲戚说:“看看,又会赚钱又会做饭,不抽烟打牌,还不出去玩,这样的小伙子上哪找?”
许嘉柔偷瞄陆程远,发现他虽然表面镇定,但脖颈处的青筋都绷出来了,显然也是强忍着尴尬。
“小陆啊,你父母是做什么的?”一直没开口的大姑父突然发问。
许嘉柔心里一紧。
她还真没问过陆程远家里的事,不过隐约能猜到他是个孤儿。记得有一次,他随口提过自己是被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公养大的。
这个年过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踩雷了?
陆程远的表情微微凝固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我父母很早就过世了。”
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大姑父举到半空的酒杯尴尬得僵在那里。
“哎呀,大过年的说这个干什么!”许江轶赶紧打圆场,“小陆现在不就是我们许家的人了吗?来来来,吃菜吃菜!”
“对对对,以后常来家里吃饭!”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,“千万别把我们当外人。”
这顿年夜饭整整吃了两个半小时还没结束。
许嘉柔趁机拉着陆程远走出包间透透气,走廊里终于没有了呛人的烟味。
她靠在窗边,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,长舒了一口气:“对不起啊,我家人话太多了。”
陆程远摇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没关系,很热闹。”
紧接着他松了松领带,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许多,“就是有点理解孙悟空被念紧箍咒的感觉了。”
许嘉柔噗嗤笑出声,“那我是唐僧吗?”
她故意板起脸,学着长辈们的语气,“小陆啊,工资多少啊?”“小陆啊,谈过几个女朋友?”“小陆啊,什么时候买房啊?”
陆程远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:“你是我的金箍棒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许嘉柔眯起眼睛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讲冷笑话了?”
“近朱者赤。”陆程远笑着指了指她,“跟某个伶牙俐齿的老师学的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许嘉柔条件反射般往陆程远身后躲了躲。
“原来在这儿呢!”表姐探出头来,手里还端着两杯果汁,“我妈让我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偷偷溜走了。”
她狡黠地眨眨眼,“顺便告诉你们,他们在讨论你俩的婚期了。”
许嘉柔哀嚎一声,把脸埋进陆程远肩头:“让我死了算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程远接过果汁,镇定自若地问:“讨论到哪一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