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思颖和许嘉柔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心照不宣。
随后,瞿思颖轻轻拽过苏雨晴的手臂,将她带离吴之亭的视线范围,语气不容置疑:“苏雨晴,跟我过来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医务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“吴之亭,你倒是挺会逞英雄的嘛。”
许嘉柔捡起掉在地上的碘伏棉球放回托盘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吴之亭耳尖瞬间通红,局促地别过脸:“许老师,您别取笑我了。”
“我可没取笑你。”
许嘉柔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,“但老师想知道前因后果,顾辰安欺负苏雨晴究竟是怎么回事?当然,如果你不肯说,我也会去找苏雨晴亲自问清楚。”
吴之亭终于败下阵来,声音有些发紧:“上上周运动会,我看见顾辰安把苏雨晴堵在器材室门口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他抢了她的日记本,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。”
许嘉柔拿出新的碘伏棉球,轻轻擦拭着他指关节的擦伤:“所以你就动手了?用这种方式替她出头?”
“我本来只是想让他把日记本还回来。”吴之亭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,“但他居然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什么?”许嘉柔追问。
只见吴之亭的拳头又攥紧了,“老师,你不懂。”
许嘉柔手微微一顿,碘伏棉球悬在半空:“老师是过来人,你跟我说说,说不定我能懂呢?”
吴之亭撇了撇嘴,故意说:“许老师,你应该没谈过恋爱吧?没谈过,怎么会懂呢?”
许嘉柔收回手,将棉球丢进垃圾桶,声音很轻:“没谈过恋爱,就不懂愤怒了吗?”
吴之亭抬眼,目光直直地撞上她的眼睛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。
没有否认,也没有恼羞成怒,只是平静地反问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骂她,骂得很难听。”吴之亭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那些话光是复述都脏了嘴,“说她写的东西恶心,说她不知羞耻。”
许嘉柔忽然打断他:“日记本里写了什么?”
吴之亭一愣,随即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没看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骂得对不对?”
“因为!”他猛地抬头,眼底烧着一簇火,“因为不管写什么,那都是她的东西!顾辰安凭什么翻?凭什么念出来?凭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像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许嘉柔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忽然明白了,吴之亭愤怒的或许不仅仅是日记本被抢走,不仅仅是那些难听的话。
而是某种更私密的东西被粗暴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像剥开一层皮,血淋淋的,无处可藏。
许嘉柔恰好见过太多这样的伤口。
“吴之亭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,“你喜欢那个女孩,想要保护她,这一点没有问题。但是保护人的方法有很多种,拳脚相向是下下策。”
许嘉柔用镊子夹住纱布,缠绕在他渗血的手掌上:“真正的骑士要学会在挥拳之前穿好盔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