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这时,柳清颜却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。
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注射器的防尘套,将针头刺进了自己的胳膊。
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,一剂药水已经被她注射进了体内。
看到这一幕,周围的人都惊恐万分。
尤其是柳天华,他急忙冲到柳清颜的身边,查看她的情况。
看着女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,他几乎要哭出声来。
他转头看向叶秘书,低声嘶吼着:“叶秘书,现在该怎么办?清颜注射了这剂药,会不会有危险啊?”
相比之下,叶秘书却显得异常冷静。
他安慰道:“别担心,这剂药物对人体无害,反而还有一些好处。
只是注射者会感受到一些痛苦,就像江辰先生当时所承受的那样。”
听闻柳清颜安然无恙的消息后,众人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缓缓落下。
然而,尽管已脱离危险,地上的柳清颜的脸色却愈发苍白,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。
她紧紧咬着贝齿,疼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,让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晶莹剔透,却透露着无尽的痛苦。
此刻的柳清颜,只觉浑身上下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在切割着她的肌肤,每一寸都痛彻心扉。
疼,这种疼痛几乎要将她吞噬,极致到让她几乎窒息。
很快,她的眼眶中泛起了泪光,闪烁着晶莹的光芒。
但她的泪水并非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心疼江辰。
她只是注射了一剂药水,便疼得难以忍受,疼得撕心裂肺。
然而,江辰呢?他却每天都要承受这样的痛苦,少则两三次,多则十几次。
他所做的一切,仅仅是为了能多活一天,为了能多帮助自己一天。
这种极致的疼痛,江辰已经忍受了整整四年,每一天都如同生活在炼狱之中。
难怪叶秘书会说,对于江辰而言,安乐才是一种解脱。
想到这些,柳清颜的泪水更加汹涌地流淌下来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。
周琳看到柳清颜如此痛苦,忍不住上前想要扶起她。
然而,她的手刚一触碰到柳清颜,柳清颜便疼得皱起了眉头,低吟了一声。
肌肉的扭曲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忍受,别说是触碰了,就连转身都是一种极致的折磨,仿佛是把身上所有的伤口都重新缝合起来,然后再用力地撕扯开来。
叶秘书看到这一幕,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深的感慨:“注射了抑制剂就是这样,浑身的肌肉仿佛被紧紧束缚住了一般。
别说触碰了,就是稍微一用力,就如同在撕开伤口一般疼痛。
可是当时的江辰先生,为了能在最后的日子里给你们留下更多的东西,他每天都在注射完抑制剂后,还要为柳小姐和女儿操心。”
“江辰先生写的那十几封遗书,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用键盘敲打出来的。
哪怕他动一根手指都疼得钻心,但他还是为你打了这么多字。
他甚至为你写下了上万字的珠光集团设计方案和顾客反馈,哪怕他连捏笔都疼得难以忍受。
然而,你们呢?在看到江辰先生的前三封遗书后,居然还在怀疑他,甚至认为他是个渣男。”
“如果我是江辰,我至死都不想再见到你们!”叶秘书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愤怒和失望,仿佛是在为江辰打抱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