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怜语气温和雍容,已然带了几分上位者的气质。
“世子妃有心了,你我之间,何须如此客气?这份心意,本宫便收下了。”
这些东西这两日光是萧景承和太后就已经送了不少来,今日萧景承当众宣布了她的新身份,恐怕接下来的不少时日,都还会有人送各种各样的补品过来。
只是旁人的东西,可就不好那么随便就收了,回头得仔细叮嘱春诗夏画一番。
沈如霜轻轻抿了一口茶水,显然是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。
江怜看向春诗夏画二人:“你们去准备些差点来,便去殿外候着吧,还叫我同世子妃说些体己话。”
春诗夏画并未聚的有什么不对,立刻照着她说的准备,随后同沈如霜的宫女一起退到了殿外去。
殿内没了第三个人后,客套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些许。
沈如霜眼底是真心实意的关心:“两日前还是好好的呢,怎的突然就受了这样重的伤?如今感觉如何?还疼得厉害吗?”
江怜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一些,轻拍榻边,语气虽虚弱却带着些亲切之意。
“如今没有外人,世子妃坐到我榻边来吧,这伤疼虽疼,但总算捡回一条命,劳你和世子挂心了。”
沈如霜也就没见外,快步走到江怜的床榻边坐了下来。
待两人靠的近了些,沈如霜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,她倾身向前,压低了声音,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怜嫔娘娘,多亏你警觉,狩猎第二日,景怜便顺着你给的线索,查到了那些狄戎人来往的踪迹,以及他们一路下榻的客栈和接头人的信息。”
“只是万万没想到,那背后之人竟真的是云归卿!”
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解:“我原是有些不相信的,毕竟云家人可是亲手斩下了狄戎前首领的首级,按理说他们是最该对狄戎人深恶痛绝的。”
“可是我没想到,他们竟能将底线降到如此地步!”
江怜神色平静,一切都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,眉眼中露出一丝嘲讽,轻声道。
“世子妃怕是不知道,有些人为了权势,什么都做得出来……”
沈如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脸上又浮现出些许愧疚之色。
“我的人在行宫内也发现了些蛛丝马迹,本想进一步查证后再禀报陛下,岂料还是晚了一步,竟让你跟着陛下遭此大难,受了这样重的伤。”
江怜忍轻轻摇头,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世子妃不必自责,你们发现得并不晚,甚至可以说是及时雨。”
她眸光沉静分析道:“云归卿如今虽被擒,但投敌叛国乃十恶不赦之大罪,他定然不会轻易承认,必会百般抵赖,甚至可能早已准备好替罪羊。”
“狄戎人能潜入种地布局行刺,定然筹备周密,不可能只有云归卿这一条线。如今打草惊蛇,其背后之人及同党见事败,定会迅速销毁证据切断联系,隐匿更深。届时再想查证,便是难上加难。”
她看向沈如霜,目光灼灼。
“所以,若世子手中现已掌握能证明云家通敌的实证,便是钉死云归卿,并顺势深挖其党羽的最佳时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