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木青。”
苏木青刚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布包,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回过头,赵景城还站在讲台后头,那条吊着绷带的胳膊让他整个人瞧着有些别扭。
他指了指她桌上的作业本。
“这道题,解得不错。”
停顿了一下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字也写得有力道。”
苏木青没出声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他没再看作业本,只看着她。
“就是不知道,”他像是随口一提,“换只手写,会是什么样?”
苏木青抓着布包带子的手,下意识地收紧了。
但她很快就松开了,甚至还笑了笑。
“赵老师真会开玩笑。”
“我就会用这只手,换一只,那写出来的字可就成鬼画符了。”
她说完,就低头理了理自己的书包,一副着急要走的样子。
赵景城没再往下问。
他瞧着她眼底下那片藏不住的青黑,也瞧着她转身时,那只脚还是不大使得上劲。
门口有几个妇女凑在一块儿,正七嘴八舌地抱怨着哪儿哪儿的房租又涨了。
苏木青从她们身边走过的时候,步子快了些。
这丫头,急着找地方搬。
可找房子这事儿,比苏木青想的要难得多。
她那点工资,去掉吃喝,再去掉寄回乡下给养母的,剩不下几个子儿。
要么是房租贵得吓人,要么就是屋子破得四面漏风,晚上躺**都能瞧见星星。
她还碰上过一个房东,一双小眼睛不住地往她身上打转,问的话也下流。
“小姑娘一个人住啊?安不安全呐?要不……”
她吓得掉头就跑。
一连碰了好几天的壁,苏木青心里也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