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的宾利,悄无声息地滑出冯家庄园厚重的雕花铁门,像一滴融入灰色江河的墨。
后座。
冯雨欣面无血色,一夜未眠的疲惫,让她那张曾经骄傲的脸庞,此刻只剩下憔悴与麻木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,没有化妆,长发也只是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仿佛一座即将碎裂的,冰冷的雕像。
福伯坐在副驾,时不时透过后视镜,担忧地看一眼自家大小姐,嘴唇蠕动了几下,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半个字。
劝说?没有用的。
昨晚,周文乐的威胁与咆哮,几乎掀翻了整个主宅的屋顶。
可冯雨欣从始至终,没有再回应一个字。
她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驳,都更具力量,也更伤人。
宾利车驶出不过五分钟。
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,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,如同被激怒的野兽,从冯家大门内猛地窜出。
周文乐坐在驾驶位上,脸色铁青,眼眶里布满了血丝。
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辆黑色的宾利,握着方向盘的手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好,很好。
冯雨欣,你竟然真的敢去!
为了那个废物,你竟然真的连我们周家的脸面都不要了!
周文乐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的喇叭上,刺耳的鸣笛声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他脚下的油门,几乎踩到了底。
……
柳家庄园。
和冯家那死气沉沉的压抑不同,这里是另一番光景。
不过短短几天时间,柳家变了天。
曾经盘踞在集团内部,如同毒瘤般的柳国昌父子被连根拔起,整个柳氏集团的权力,前所未有地集中到了柳娇然一人手中。
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江辰,此刻正悠闲地坐在柳家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面前的紫砂茶壶,正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茶香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