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身后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魏玄祁惊愕回头,就见苏月兮倒在香灰里。
血液的殷红更衬得她面白如纸,唯独那一抹红唇格外突兀。
见魏玄祁回头,苏月兮勉强勾了勾嘴角,声音几乎弱不可闻。
“若是陛下不愿意相信我,那我活在这世上也没意思了。这么多年以来,陛下就是我唯一的家人。”
魏玄祁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发颤,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抱起,朝着外头高声喊道:“去找太医!”
殿外顿时乱作一团。
魏玄祁将苏月兮打横抱起,放在床榻上,声音也多了几分颤抖,“你这是何意?”
苏月兮抬手伸到半空,看向魏玄祁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魏玄祁沉默一瞬,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柔荑。
“陛下,自打见你的第一面起,臣妾便无可自拔地,将一整颗心都抛在了你的身上。”
苏月兮缓缓开口,“可臣妾知道,陛下心悦之人唯有玉书。玉书乃是臣妾的闺中蜜友,臣妾也不想同她争,不想同他抢,更不希望她伤心难过。只是天不遂人愿,玉书竟然做了背叛之事,害得陛下吃尽苦头。”
不等魏玄祁反驳这番话,苏月兮用力咳了两声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臣妾知道,事到如今,陛下心里还是有她的。陛下,此次的事情的确与玉书无关,还请陛下召她在身边伺候,以全陛下心意。”
苏月兮一脸虚弱地靠在玉枕上,一字一句都似在为魏玄祁盘算。
魏玄祁先前的怒意缓缓消散,看着她,心里多了几分感动。
“朕相信你。”
听他亲耳说出这句话,苏月兮便知自己即便吃再多苦头都值得了。
方才魏玄祁盘问时,她已察觉不对。只是脑中思绪乱如麻线,理不出头绪。而后魏玄祁的一番质问,更是攻破了她的心防,差点让她无可狡辩。
好在她知道魏玄祁心软,捏着他的软肋,硬是拿自己的性命做了赌注。
那不管不顾撞向香炉的一下,也撞进了魏玄祁心里,让他对自己多了几分信任。
“能得陛下此言,乃是臣妾毕生福分。”
苏月兮装出一副下一秒就要咽气的模样,可唇角的笑意、满眼的欢喜,却狠狠扎着魏玄祁的心。
“陛下,若有来生,臣妾愿化作飞鸟,落在陛下肩头,只盼陛下能够平安喜乐,龙体康健,岁岁无虞。”
最后一字,她说得极轻。
转瞬间,苏月兮的手从魏玄祁掌间滑落,缓缓垂在一侧。
看着她阖上的眼眸,魏玄祁愣在当场,身子微微颤抖,又朝着外头高声催促。
“太医呢?怎么还没来!”
他语气里的怒意透过门缝传到众人耳朵里,让他们浑身一颤。
好在这时,太医的身影从不远处出现,后头还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小药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