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少看见顾临渊脆弱的时候,以至于经常忘记这人其实脆弱无比,一点儿不好就要丧命。
宋时怡何尝不想快点治好他的病,可院子种的东西需要时间,顾临渊更需要。
一个需要时间成长,一个需要时间续命。
宋时怡打开精致的盒子,拿出里面的银针,跟秦暮学了这么些日子,好歹也有点底子在。
消毒净手,很快细小的银针便消失不见。
宋时怡鬓角全是汗,抿着唇,细细的干着手里的活。
顾临渊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,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。
做完一切,宋时怡就在旁边看着他,眼神描摹着他身上的疤痕,心中没有半点杂念,静静地等待着时间。
【这些疤跟你的脸一点都不搭】
她又在埋怨了起来,
【竟敢什么都不跟我说】
【我可跟你告诉你,就算你要死,也得跟我离了再死】
顾临渊:……
宋时怡把玄青招了进来。
玄青进门看了一眼他家王爷,莫名有些肉疼。
宋时怡比划着:【他从何时开始犯病的】
玄青有些为难,站着没动静。
不说她可就要当容嬷嬷了,宋时怡盯着人,眼神威胁。
“回王妃的话,从清业寺回来就开始了。”
宋时怡听后立马转身拍了一把睡着的人。
【你是忍者神龟吗?】
她没好气的又比划着:【日后他有任何症状你都要告知与我】
玄青愣了愣,没回话,王爷特意不让他说。
【如果你还想要他好的话】
“是,玄青记住了。”他思虑片刻就倒戈了。
宋时怡点点头又嘱咐了药的事,便把人打发走了。
等到半夜,她才把那些细针全部取了出来,又让人备了些热水给他擦了擦身上的汗。
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,宋时怡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别处。
【咳咳~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非礼勿言】
给人穿好衣衫,她自顾自的就躺在了他旁边,今天当真是一波三折,伴着那人的呼吸,一挨枕头就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,宋时怡很晚才醒过来,毕竟头一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