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高秀兰等人震惊不已,一时间呆立在原地。
林洛初心中暗自惊叹,刘玄策果然不一般,一语中的。
大魏这些年国力羸弱,可不就是因为党争吗?党同伐异,搞得朝堂乌烟瘴气。
她看向刘玄策的眼神中,又多了几分敬佩与尊重。
高秀兰陷入沉思。
刘玄策这句话,带给她太多的震撼,但她又觉得,刘玄策的意思是先稳定内部,似乎跟袁本槊所说的攘外必先安内,不谋而合。
难道刘玄策也是主和派?
高秀兰柳眉微蹙,目光紧紧锁住刘玄策,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质疑,“刘先生,你的鸳鸯阵能打败北方的突厥铁骑吗?”
刘玄策却道:“郭小侯爷也曾问过我这个问题,我的回答是,不行。”
“为何?听说在剿灭黑风寨时,鸳鸯阵可是立了大功。”
刘玄策沉声道:“鸳鸯阵在地形复杂之处,对付小股贼寇,绰绰有余。它以十一人或者七人为一队,长短兵器相互配合,攻防有序,能将贼寇的战术克制得死死的 。”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看向北方,“可突厥铁骑不同,突厥人生长在马背上,骑兵机动性极强,冲锋起来如排山倒海。”
“鸳鸯阵讲究的是紧密配合,一旦在开阔的平地上,面对来去如风的突厥骑兵,根本来不及展开阵型。”
“而且,骑兵居高临下,冲击力巨大,鸳鸯阵中的盾牌手难以抵挡骑兵的直接冲击,长枪兵也很难在骑兵高速移动下精准刺击。”
高秀兰追问,“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?”
刘玄策摇头。
自己现在若是有办法弄死突厥人,还不得上天啊。
林洛初只当刘玄策暂时没想到良策,可高秀兰却觉得刘玄策有所隐藏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两个人骑马一路跑来到醉翁亭外。
他们额头上满是汗珠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其中一人将一个信封交给高秀兰的女护卫郭芷兰,“京城来的,请速交长公主殿下。”
郭芷兰接过信件,快步走进醉翁亭,双手递给高秀兰,“殿下,京城急信。”
高秀兰接过信,缓缓打开信封,抽出信纸,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。
只见她的眉头渐渐紧锁,脸色变得愈发凝重,原本粉嫩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。
“殿下,发生什么事了?”林洛初察觉到高秀兰的异样,关切地问道。
高秀兰抬起头,眼中尽是忧虑与焦急。
“突厥又增派了兵力,并州城岌岌可危,朝堂之上乱作一团,文武百官各执一词,竟然还在争论是战是和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无奈,对朝堂的不作为感到痛心疾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