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坠地声里,刘玄策揉着脖颈嘿然冷笑,像是早料定这般结局。
王晋盛眼睁睁地看着刘玄策被郑墩儒和林洛初带走,心中满是无奈和担忧。
真是日了狗了。
出了县衙,阳光依旧炽热地洒在大地上。
林洛初迫不及待地问刘玄策:“你跟刘洪到底说了什么?”
她也看到了刘洪火冒三丈的样子,恐怕这次的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严重。
刘玄策笑了笑,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跟他说,想要细盐,先给银子,一百两一斤,然后他就生气了,走了。”
他语气轻松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郑墩儒听了,忧心忡忡,“以袁本槊的性格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跟袁本槊打交道多年,他深知袁本槊的手段,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刘玄策。
林洛初却不以为然,她说道:“那他也不能逼刘员外把细盐给他。”
在她看来,袁本槊虽然权势滔天,但也不能无法无天。
郑墩儒摇了摇头,沉重地说:“有些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刘玄策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有些无语。
昨天晚上,你们要我千万不要跟袁本槊合作,今日,我拒绝了袁本槊,你又东一句西一句,到底要不要我跟他合作?
这不是要把人搞疯吗?
刘玄策不冷不热说了一句:“哪怕是袁本槊亲自来秀丰,也不会把我怎么着。”
郑墩儒听了,痛心疾首,“你不知道这人到底有多可怕,你马上回大凉山,从今天起,不要再下山了。”
他又转向林洛初,急切地说:“你也速回京城,这里太危险了。”
林洛初听了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我这个时候走了,刘员外怎么办?况且,袁本槊的人也不敢把我怎么着。”
刘玄策看了她一眼,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小妮子挺在乎自己的。
他让张大勇把五斤细盐交给林洛初。
“只有这么一点点了,你回去交给林之焕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林洛初接过细盐,怔在原地。
虽然只有五斤,林洛初却觉得比千钧还沉。
想起自己之前还担心刘玄策会投靠袁本槊,心中不免一阵愧疚。
原来,是自己误会人家了。
她看着刘玄策,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,“刘员外,谢谢你。”
刘玄策催促林洛初赶紧走,“快走吧,路上小心。”
林洛初最终选择先回京,她要跟长公主高秀兰商量对抗袁本槊的势力的办法。
郑墩儒和刘玄策一起回大扬水村。
一路上,秋风依旧瑟瑟,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郑墩儒见刘玄策谈笑风生,一点也不担心,不禁问道:“刘兄,你不怕死吗?”
刘玄策呵呵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沧桑,“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。”
林洛初的马车在岔路口分道时,天际滚过闷雷。
车外雨点砸在青布篷上,她摩挲着盐袋,忽然想起长公主回京时的话。
“能制细盐者,必知天下咸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