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光回答得吞吞吐吐,“肯定是刘玄策召集的,给了他们好处。”
他的眼神闪躲,不敢直视王晋盛的眼睛。
还在王晋盛没有看他,而是又问道:“那些壮丁有地不种,有日子不过,为何往大凉山跑?”
沉思片刻,王晋盛自问自答:“这件事也不难办,把那些壮丁再喊下山就得了。去告诉他们,如果不下山,官府就当他们是贼寇,要抓人了。”
随后,他又派人叫来陈敬东。
“当时你也当过队长,在壮丁中有威望,本官命你去一趟大凉山,跟刘玄策把话说清楚,如果他不把那些壮丁赶出大凉山,朝廷不容!”
陈敬东面露难色,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王大人,听说那些壮丁都是受到了不公遭遇,才被逼上大凉山的。”
程光一听,面色一沉,恼羞成怒,“胡说八道,他们这是诽谤官府!”
陈敬东瞥了一眼程光,心中暗自鄙夷,但还是说道:“王大人,我这就去大凉山,转告军师。”
王晋盛点了点头,“一定对他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不要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”
……
此时的大凉山,阳光正好,可刘玄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。
他刚看完郭定波从霸州寄来的信。
郭定波在信中说,他已经到了霸州,并州的形势并不乐观,突厥已经四面围城。
第一次谈判结束后,严景也回到了霸州。
郭定波和勋贵子弟都建议霸州总兵薛凡出兵解并州之围,可薛凡却充耳不闻。
郭定波在信中表示这场仗不好打,前景堪忧。
刘玄策和林洛初正为此事一筹莫展的时候,陈敬东上山了。
他把王晋盛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,转达了王晋盛的态度。
刘玄策听后,冷哼一声,“是他们把大伙逼上大凉山的,现在还好意思开口要人?”
刘玄策看着陈敬东,目光锐利如鹰,突然问道:“你投奔了王晋盛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审视,仿佛要穿透陈敬东的内心。
陈敬东垂下眼眸,让人看不清其中藏着的情绪,苦笑着说:“军师,我也只是想混口饭吃罢了,世道艰难,总得找个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对此,刘玄策理解,人往高处走,无可厚非。
陈敬东又劝道:“军师,让张大勇那些人下山吧,王大人已经很生气了,要是你执意不肯放人,恐怕会有大麻烦。”
刘玄策却神色冷峻,“你回去告诉王晋盛,想要人,让他自己亲自来把话说清楚,那些壮丁都是被他们逼上山的,现在却想让我把人交出去,他们遭受的不公,王晋盛能帮他们解决吗?”
“军师,张大哥他们有冤情,可以去告官。”
刘玄策呵呵了,“是官府把他们逼上梁山,现在又让他们去告官,扯淡呢!”
说完,刘玄策转身背对着陈敬东,不再言语,
林洛初在一旁劝道:“你不放人,就是跟官府作对,你真要为了他们几个,和官府撕破脸?”
刘玄策看着林洛初,坚定地说:“你信不信,我放他们,就是害了他们。他们都是剿灭黑风寨的英雄,现在却被官府欺负成这样,还有天理吗?”
“湖州知府衙门会管的。”
刘玄策苦笑着摇头,“我只知道官官相护,从没听说哪个当官的会因为几个普通老百姓,而得罪同僚。”
闻言,林洛初怔在原地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