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墩儒脸色一沉,立即察觉到了林洛初的弦外之音。
可他却叹了一口气,“贤侄女,我已致仕,怕是帮不上多大忙了。”
林洛初却道:“郑伯伯,您也别装糊涂了,我这句话什么意思,长公主到底要干何事,您应该清楚。”
郑墩儒心中一惊,瞪大了眼睛,说道:“贤侄女,难道长公主要……”
后边的话,他虽然没有说出来,但两人心知肚明。
林洛初轻轻点了点头。
郑墩儒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站起身来回踱步,“这样做太冒险了,一旦失败,可就万劫不复。”
“长公主为了大魏,愿意搏一把。”林洛初坚定站在长公主一边。
郑墩儒停下脚步,目光紧紧盯着林洛初,“到底是谁为长公主出的主意,这不是害她吗!”
林洛初神色平静,说道:“是长公主自己这样想的。”
郑墩儒显然不相信,“在华夏村,刘兄都跟长公主说了什么,你一五一十告诉我。”
林洛初深吸一口气,“长公主只是问刘员外有没有击退突厥的办法,刘员外给出的答案是穆青云。”
“刘玄策当真提到穆青云?”郑墩儒惊得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,手微微颤抖着,
那个名字是朝堂禁忌,
见林洛初轻轻点头,他又急促问道:“后来呢,长公主有没有生气?”
林洛初点了点头,“长公主的确生气了,但刘员外说,穆青云是大魏的长城,有他在,突厥过不了雁门关,这句话,长公主赞同。”
郑墩儒暗自松了一口气,心中却想,这个刘玄策,怎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,幸好是长公主,如果换成别人,怕是要没命了。
他又接着问:“后来呢,刘兄还说了些什么?”
林洛初说:“长公主又问到底能不能击退突厥,刘员外说,击退匈奴的办法倒也有一个,那就是长公主。只有长公主掌权,大魏上下才能众志成城,与突厥死磕到底。”
郑墩儒明白了,长公主要做的事情,都是刘玄策教唆的。
他痛心疾首,说道:“刘兄怎么能说这种话?!”
林洛初没有回答,眼神变得坚定,“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了,长公主已经回京准备。郑伯伯虽然不在朝,但是文坛领袖,门生故吏遍天下,如果天下有一半读书人支持长公主,这事便能成,还请郑伯伯三思。”
郑墩儒陷入了纠结,脸上满是挣扎之色。
半晌之后,他问了一句:“令尊可知你今夜所言?”
林洛初却神色严肃地说道:“事以密成。”
郑墩儒长叹一声,望向庭院中的天空,心中五味杂陈。
大魏的朝堂,怕是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了。
突然,林洛初将棋奁整个推翻,黑白玉子叮叮当当滚落满地,“郑伯伯,这局棋早该掀盘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