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玄策呵呵笑了笑,“放眼大魏宗室,能撑起这江山的又有几人?他们都在醉生梦死中,只有长公主是醒着的。”
“长公主关心国事,关心民间疾苦,又有能力,真的是皇位最佳人选。”
“女儿身又如何,谁说女子不如男!”
刘玄策最后一句,掷地有声。
高秀兰和林洛初被他这一席话深深震撼,两人面面相觑,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尤其是,高秀兰心中波涛汹涌,血流加速,心如鹿撞,既有被人认可的惊喜,又有对这种大逆不道言论的恐惧。
林洛初则是惊讶于刘玄策的大胆与直白。
这些言论要是被陛下听到了,即便刘玄策有十个脑袋,都不够砍的。
就在这时,厨房传来一阵香气,不多时,红烧兔子被端上了桌。
刘玄策就跟没事人一样,仿佛刚才说出那番惊天言论的不是他,热情邀请高秀兰和林洛初品尝。
“长公主殿下,林小姐,快来尝尝这刚做好的红烧兔子。”
高秀兰看着桌上的红烧兔子,眉头微微皱起,面露不忍之色,迟迟没有动筷。
刘玄策见状,笑道:“长公主殿下是胸怀天下的人,难道还吃不下一口兔肉?改朝换代和吃兔肉,说到底都是要见血的。”
闻言,高秀兰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夹起筷子,吃了一口。
兔肉入口,鲜嫩多汁,味道竟出乎意料的好。
她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刘玄策笑道:“这就对了嘛,任何事都要大胆尝试,而且有时候会上瘾。”
他这话看似在说吃兔肉,实则一语双关,依旧在暗示高秀兰要敢于尝试当皇帝。
高秀兰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脸上努力不动声色。
她只觉得这是谋权篡位、大逆不道之事,心中既纠结又惶恐。
林洛初见高秀兰脸色异样太过明显,急忙岔开话题,问刘玄策:“刘员外,那首词的下阙想好了吗?”
刘玄策苦笑着点了点头,“想好了,不过有些悲伤。”
林洛初却愈发好奇起来,“为何悲伤?”
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”刘玄策沙哑的吟诵声忽然响起。
此时,他脑海中忽然想起穆冲歌说的那番话,穆青云遭遇的种种惨绝人寰的酷刑,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。
“了却君王天下事……”他抓起桌上就被仰头痛饮,“赢得生前身后名,可怜白发生。”
呵呵,一个想为君王了却天下事,忠心耿耿的汉子,没死在敌人的屠刀下,却死在帝王手里,真他妈可笑。
功高震主,还不如怀才不遇呢。
林洛初听完,看着刘玄策的满头白发,眼神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