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
萧玉绝眼疾手快,伸手揽住她的腰,稳稳扶住。
有力的胳膊圈在腰间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裳渗进来,两人身子贴得近,彼此的心跳都能清楚感觉到。
楚知夏身子一僵,下意识想推他,却对上他紧张的眼神,忘了言语。
萧玉绝怕她摔疼似的,胳膊收得更紧,喉结滚了滚,声音有点哑:“师父,你没事吧?”
两人贴得太近,楚知夏能感觉到他胳膊的力气,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青草气,心跳莫名快了些。
她定了定神,轻轻推开他,语气尽量平稳:“没事,就是脚滑了下。”
萧玉绝没立刻收回手,指尖还留着她腰间的余温,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下,又酸又胀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慌忙移开眼,低声道:“下山慢些,我扶你。”
说着伸出手,掌心朝上,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楚知夏看着他的手,想起前世他也是这样。
她受伤时,他用小手牵着她的衣角,明明自己都护不住,还总想着保护师父。
可如今的他已能稳稳护着她。
楚知夏没拒绝,把手放在他掌心,任由他扶着,一步步走下山坡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,紧紧靠在一起。
晚风吹过,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,在安静的山坡上慢慢流。
回军营正要传膳,远处却有个黑影策马奔来,马蹄声急促,打破了这阵祥和。
来的是负责传京城密信的斥候,翻身下马时神色慌张,手里攥着封火漆封口的信。
“将军!楚先生!京城急报!”斥候单膝跪地,把信举得高,“首辅大人派快马送的,说事关重大!”
萧玉绝心里一沉,快步接信。指尖用力撕开封口,展开信纸的瞬间,脸色也难看了。
信上字写得潦草,明显是仓促写的。
【皇帝见萧玉绝大破蛮族,威望越来越高,忌惮更甚,已暗调京营兵马守边关外围,说是接应,实则监视;还下了密旨,催萧玉绝尽快班师回朝,不能拖。】
楚知夏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冷嗤一声。
“蛮子刚被打退,便迫不及待要人接手,真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”
萧玉绝将密信叠好,神色低沉:“眼下我们不能抗旨,只能回去。”
此次回京,皇帝只会更加忌惮,恐怕还藏着不少腌臜的手段。
楚知夏长呼一口气,宽慰道:“我们一起。”
她话语简洁,却表明了自己的决心。
无论是何种处境,她都会拼尽全力,护住自己的小徒弟,不步她当年的后尘。
短短四个字,却像定心丸般落进萧玉绝心底。
他望着她坚定的眉眼,原本因皇权猜忌绷着的背,慢慢松了。
“嗯,”他重重点头,声音郑重,“有师父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。
上一世的师父死得不明不白,怎么查都没有线索,他早便怀疑到了皇帝头上。
若是如今的皇帝还敢对师父和边关动手,就算抗旨,他也要护他们周全。
京城的繁华和边关的苍凉完全不同。
将军府收到蛮族大败的消息,刚打扫干净等主人回家,门前却来了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