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皆知,这是皇帝对萧玉绝作战不力的敲打。
一位官员率先附和:“萧将军虽勇,却未免刚愎自用,有监军从旁提点,确是稳妥之策。”
几位与平南王府交好的官员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竟隐隐有了换将的意思。
盛霖立在文官之首,听着众人的议论,嘴角噙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。
颜奕辰的脸色也不算好看。
只不过他一向冷淡,又不爱管朝堂之事,所以没几人看得出来。
另一边,楚知夏一夜未睡。
她听闻了朝堂上的风波,便又来了雪月楼一趟。
殷琴儿见她回来,满脸惊讶,忙进了雅间。
楚知夏面色凝重,简单讲述了今日上朝发生的事情。
“从今日起,雪月楼所有眼线都给我盯紧回春堂。胡万金的每一笔药材交易、每一次私下会面,哪怕是他跟账房先生多说了一句话,都要记下来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重重叩在桌面:“重点查这几月他购入的药材流向何处,有没有通过特殊渠道送往前线。另外,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能解这两种毒的方子,哪怕是抓到北境懂毒的蛮族,或是撬开胡万金的嘴,都要试一试。”
“是。”
殷琴儿立即点头,目光凝重。
如今边关战乱,频生事端,只怕京城也太平不了多久了。
殷琴儿不由道:“雪月楼训练过一批精锐,不如让他们在暗中保护您?”
“不必,”楚知夏摇头,“萧玉绝留了人,足够应付。”
殷琴儿心想,这徒弟还挺孝顺的,打仗都没忘记师父。
她将人送到门口,见楚知夏上了将军府的马车,才转身回去。
楚知夏回到将军府后,并未歇息,直接叫来了青儿。
“将字条传给平南王府,不要露出破绽,就说你要将功赎罪。”
青儿认认真真地看了两遍,明白了她的意思,指腹都在发颤。
字条上只有一行字:【城西旧仓有北境药材交易底册】。
她心知这是调虎离山的法子,却还是忍不住问:“世子那般精明,会不会瞧出破绽?”
“他若不疑,反倒怪了,”楚知夏嘴角勾了勾,语气平平,“但他越怀疑,越会耗心力去查。只要平南王府的注意力被旧仓勾住,我们才能腾出手来做别的。”
青儿点了点头,眼里的迷茫散了些。
如今既已投了将军府,心里纵有几分发怵,还是依着吩咐去了。
当日夜里,平南王府的书房烛火直亮到后半夜。
李云泽捏着那张字条在指间转了两圈,翻来覆去瞧着墨迹和折痕,眼里的疑云能拧出水来。
“世子,要不要派人去旧仓瞧瞧?”
心腹站在一旁,满脸都是担忧,“万一真有底册,落到楚知夏手里可就糟了。背后的事盘根错节的,保不齐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真被将军府窥出了端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