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昨儿个言阙这个太子太傅已经利用经筵讲席的机会对陛下加以引导,我听养心殿里的老太监说,陛下昨日都没去御膳房用膳,想来也是对此事忧心不已。”
“言阙已经为李宏毅一事添了一把火了,我们只需要让这把火烧的越旺越好。”
盛霖看向楚知夏,眸光深沉,他知道言阙能在经筵讲席上对陛下正面这个问题,定然是师父在背后授意。
她的师父,永远都是那般运筹帷幄,料事如神。
听到这番话,楚知夏果然被勾起了心中的好奇。
她正愁着如何将朝中话题引到李宏毅身上去,没想到玉安便登门拜访为她排忧解难来了。
“添一把火?”
“越烧越旺?玉安,此话何意?”
楚知夏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性子如何,表面上的他最是善良,实际上做起事来最是心狠。
只是她全然不在意这些罢了。
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若是妇人之仁又怎会是成大事的人?
见到师父终于眼神期盼的看向自己,盛霖心中有所动容,“师父,徒儿不才,愿为师父排忧解难。”
“这些年里,徒儿暗地里还在朝中结交了三五个好友,这些人算得上是我的知己,当下朝中局势本就混乱不明,尤其是以平南王李云泽和李宏毅等蛇鼠一窝,这二人表面上看上去进水不犯河水,实际上盘根错节,我认为两人不可能没有来往。”
“这李宏毅乃是武将,朝中以他为首的武将对他马首是瞻,我们可以联系朝中文官体系反击李宏毅放污蔑,提出联合御史进行弹劾!”
“其中以沈思明沈御史为首的文臣性子耿直,刚正不阿,只要我们联名上书,在加上朝中本就有对李宏毅在边防区屡屡传来捷报一事心生怀疑,徒儿觉得,这是我们扳倒他最好的机会。”
盛霖在一旁滔滔不绝都讲着,丝毫没有注意到楚知夏此时微微皱起的眉头。
听到他如此周密详细都部署,楚知夏心中也是有所动容,只是,此事亦有些欠缺考虑。
当今天子本就生性多疑,且对阿绝多有忌惮,如若不然,他也不会看到李宏毅等卑鄙小人对他的弹劾打压。
一旦按照玉安所言,联合朝中文臣体系对其进行弹劾。
依着陛下如此敏感多疑的性子,怕是他又要怀疑萧玉绝这个堂堂大将军,是不是早就喝朝中百官沆瀣一气,暗地里早就结党营私了。
楚知夏一双柳叶眉微微蹙着,瞧着她深思熟虑的模样,看在盛霖眼中,更多了几分娇俏可人。
“怎么了?师父,是徒儿分析的不全面吗?”
不知为何,见到师父眉头紧蹙,盛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为她抚平眉头。
接触的那一刹那,楚知夏下意识都后仰避开,许是多年来的军旅生涯,让她养成了极强的自我防范意识。
见到师父对自己如此的动作,盛霖唇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苦笑,而后抬手端起茶水微微抿着,以此来掩饰方才的尴尬。
“师父!”
好巧不巧的是,方才盛霖那不经意的一幕,恰好被姗姗来迟的萧玉绝看在眼里,瞧着那有些暧昧的动作,他本就凌厉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