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太子并未与臣子勾结,还算听话,也就不用再换一个了。
皇帝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朕对你要求严厉,也是为了江山社稷。你日后多将心思放在朝政与功课上,别被奸人蒙蔽了。”
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
太子低下头,心中却早已冰凉一片。
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,在父皇眼里,没有亲情,只有利益。
若是他让皇帝不满意,那他们之间的父子情谊便如同镜花水月,一碰就碎了。
……
萧玉绝回到将军府,心中的憋闷仍未散去。
他刚踏入前院,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
月白色常服,身形挺拔,正与楚知夏低声交谈。
萧玉绝下意识就认为此人是颜奕辰,怒火瞬间便涌上心头。
他大步走过去,隐约听见什么“东宫赏赐”“注意身体”之类的话,更加不满。
颜奕辰竟还敢借着东宫的名义接近师父,他到底知不知道皇帝已经开始怀疑师父了!
就在萧玉绝即将走到廊下时,那人却对着楚知夏躬身行礼,转身离开了。
他这才发现,那人只是颜奕辰的属官。
即便如此,他心中的火气也未消减。
这才刚从马场回来,颜奕辰就又找理由讨好师父,真是卑鄙!
“师父,颜奕辰为什么会派属官来?”萧玉绝走到楚知夏面前,语气不善,“他又想借着东宫的名义做什么?”
楚知夏皱了皱眉,语气冷淡地反问:“你刚从宫中回来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她太了解萧玉绝的性情。
若非在宫中发生了什么,他绝不会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。
萧玉绝被她问得一噎,心中的火气瞬间被堵了回去。
他想起皇帝的警告,分明是在暗示师父要守妇道,不能同外男走得太近。
这些话他怎么说得出口?
本该翱翔于九天的凤凰,如今困在这后院之中,还要她学会三从四德。
萧玉绝自问做不到,哪怕是伪装的也不行。
大不了被皇帝叫去敲打,反正边疆还需要他,皇帝不敢在这时候动他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萧玉绝避开她的视线,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没什么事,只是在宫中处理了些军务,有些累了。师父,您刚从马场回来,身子可有不适?”
楚知夏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心中明白了几分。
宫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,说不定还与自己有关。
而萧玉绝做事一向有分寸,没告诉她,想来与大局并无影响。
“我没事,你若累了,就好好休息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