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请来了好几位大夫诊治,可病情却时好时坏,得不到根本治疗。
这件事也传到了盛霖的耳中。
这日,他打听到两位嬷嬷不在,便来到了院中拜访。
“听说柳夫人病重,我来看看。”
楚知夏抬头看去,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神色从容,一看便知是医术高明之人。
两人走进屋内。
盛霖见柳玉梅面色难看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特意托人在民间寻了位隐居的神医,还带了他配制的秘方,或许能对柳夫人的病有帮助。”
神医看着他的模样,心中感叹。
他可是了解这位首辅大人的,面热心冷,还未曾见他对谁这么上心呢。
“老夫得先看看病人,才能知道手中方子是否管用,要不要再开一个。”
楚知夏立即让开:“先生请。”
神医上前,熟练地搭线诊脉,片刻后收回手。
“夫人是忧思郁结日久,伤及肺腑,又染风寒,”他慢悠悠道,“这正是老夫平日钻研之症,只需用这润肺解郁汤慢慢调理,再辅以独门针灸,便能慢慢好转。”
楚知夏闻心中一喜:“多谢先生。”
她看向盛霖,轻声道:“也多亏了你。”
外人在场,不好暴露师徒关系。
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。
盛霖克制住语气里的心疼,温和道:“将军夫人日夜照料柳夫人,定是累坏了,也该好好歇息,莫要累垮了自己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诊治已经结束,他不便久留。
盛霖留下神医,让他住在偏房,方便治病,自己便先行离开了。
刚走到院门,便见萧玉绝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,脚步匆匆地走来。
不用猜,盛霖也知道他是听见自己来了,从外面赶回来的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,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。
盛霖面上勾起温和的笑意,拱手道:“君泽来得正好,方才我已将寻来的民间神医与药方交给师父,想来对柳夫人的病情会有帮助。”
萧玉绝却没心思与他寒暄。
他目光越过盛霖,看向院中,眉头微蹙:“师父在里面?柳夫人情况如何了?”
他昨夜接到密报,说漠北商户送来了百年人参,连夜让人快马加鞭运回京城,就是想第一时间送来给柳玉梅补身子。
没想到还是晚了盛霖一步。
萧玉绝心中升起几分急切与警惕。
“我已找了神医,陪着师父给柳氏诊过脉了,他手中秘方,正针对柳氏忧思郁结的病根,比寻常药材都管用。”
盛霖目光扫过他手上药材,笑意更甚:“小师弟应是来晚了。”
萧玉绝握着木盒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“若说针对病症谁不会?可只有做好固本培元,才能慢慢补回病人气血,避免病情反复。”
他提来的木盒中,装着漠北百年野山参,还有西域进贡的天山雪莲,都是难得的滋补之物,一定能帮上师父。
盛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和。
“君泽此言差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