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平南王府握着她家人的性命,她根本没有退路。
同时,楚知夏也收到了宫宴请帖。
她指尖轻点桌面,稍一思考,便知道宫宴必会生风波。
这么大的场合,这么好的机会,荣华公主和楚念秋不会放过这次机会。
楚知夏唤来门外候着的青禾。
“去给雪月楼传信,让人盯紧荣华公主和楚念秋的动向,尤其是她们与宫中人员的往来,哪怕是递过一个眼神,都要记下来。另外,把宫宴当日的席位图、御膳房掌事名单、负责茶水的宫人底细,全都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青禾心知这是场鸿门宴,不敢懈怠,应声退下了。
待青禾走后,楚知夏打开药箱,取出金银花、甘草、薄荷等药材。
宫宴之上饮食复杂,保不齐会有什么阴私手段。
这些药材性温,能解常见的迷药与缓性毒物,虽不敢说万无一失,却也是未雨绸缪。
她将药材一一称重、研磨,动作十分熟练。
当年在军中,敌军偶尔会想法在饮食中投毒,楚知夏中过几次招,慢慢在这方面也成了老手。
她将磨好的药粉收进小巧的锦囊里,贴身藏好。
如今便等着看宫宴上会有什么戏码上演了。
太后寿宴当天。
宫内张灯结彩,鎏金宫灯从宫门一路悬至殿檐,可见其背后所耗财力。
楚知夏到的时候,宫宴刚要开始。
她穿了一身简单的宫装,裙摆绣着几枝低调的墨竹,头上只戴了支白玉簪,脸上未施粉黛,带着得体的浅笑,看着很是低调,却难掩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沉静气度。
刚走到将军府的席位,便有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荣华公主坐在靠前的位置,一身正红宫装衬得她面色愈发艳丽,看向楚知夏的眼神却像淬了冰,嘴角噙着的笑意未达眼底。
不远处,楚念秋也打扮得光彩夺目,将自己穿戴得像个花孔雀一样,可惜长相不够大气,便显得有几分俗气了。
她攥紧手中的帕子,用余光看着楚知夏,忍住心中的得意。
过了今夜,她楚知夏便要出大丑,从此沦为京中笑柄了,如何能叫人不痛快?
楚知夏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觉,从容落座。
当今太后礼佛,寿宴没有太多规矩,大家都开始交谈起来。
荣华公主端起手中的酒杯,突然走到了楚知夏的面前,脸上带着笑意,看着很是亲切。
“将军夫人,从前的事是荣华不懂事,你可莫要怪罪。”
她能这么好心认错?
楚知夏微微挑眉,不动声色地拿起手中的酒杯。
“公主这是哪里的话?您不怪我多有得罪才是。”
两人笑意盈盈,叫不知实情的人看了,还以为她们关系多好呢。
就在两人周旋的时候,楚念秋在斜对面轻咳一声,悄悄朝御膳房的宫女翠儿递了个眼色。
翠儿心领神会,端着一碟刚出炉的菜肴,脚步往楚知夏的席位而去,指尖在托盘下暗暗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