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这胡思乱想的时间,”楚知夏冷笑一声,“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的世子之位。”
她说完,未曾停留,抬脚干脆地走出了雪月楼。
李云泽站在楼梯口,一脸错愕。
往常楚知夏看见自己,不都会凑上来吗?今天怎么不一样了。
“竟然敢咒本世子,你最好别让我逮着你!”
他看着楚知夏的背影,眼神怨毒,也没了吃酒作乐的心思,拂袖而去了。
将军府内,影卫单膝跪在书房。
“夫人昨日去了雪月楼,与老板娘相谈甚欢,离开的时候碰上了世子李云泽。”
萧玉绝落在纸上的笔顿了一下,晕开了一个墨团。
影卫继续道:“两人起了冲突,李云泽还想抓住夫人,夫人直接挣脱离开了。”
“他竟然敢碰她?”萧玉绝放下手中的笔,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冻结,“给李云泽找点事做,最好没空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影卫领命欲退,却被他喝住:“等等。”
萧玉绝语气沉了几分,“加派两队人手,暗中护着夫人,若平南王府再敢有半分异动……”
“属下知道。”
影卫离开没多久,房门又被侍女敲响。
“说。”
“回将军,首辅大人来了,说给夫人带了些东西,正在外厅候着。”
萧玉绝眉峰一蹙,将断笔掷在案上。
外厅里,盛霖正将食盒往桌上摆,见楚知夏进来,立刻掀开盒盖,里头码着整齐的桂花糕,蒸腾的热气裹着甜香漫出来。
“师父,这是新鲜出炉的桂花糕,我记得你从前最爱这口,特意带来了。”
楚知夏楚刚坐下,就见他亲手拈了一块递过来,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。
她正想说不必,自己来即可,就听见了萧玉绝的声音。
“不必劳烦师兄了,将军府的厨子也会做。”
四周的下人早就已经被屏退,三人说起话来也没有遮掩。
盛霖表情温和,淡淡道:“师弟有所不知,师父只爱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,我排了一整天才买到。”
在他看来,萧玉绝只会舞刀弄枪,哪懂这些细致入微的关怀?
师父在将军府住下,根本得不到最好的照顾。
萧玉绝看着那递到师父面前的桂花糕,喉间像是卡了块冰。
不知为何,他只要见到有人靠近师父,心中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,连呼吸都带着酸味。
“排了一整天?”他声音微沉,目光落在盛霖手上,“师兄身为首辅,竟将心思花在这些琐事上,传出去怕是要被言官参一本玩忽职守。”
盛霖还未答话,楚知夏已揉着眉心站起身,“够了。”
从前这两人不是最要好吗?怎么现在每次见面都争执不休,她听着便觉得头疼。
“一个首辅,一个将军,为块糕点较什么劲?当自己还是当年营里抢食吃的毛头小子?”
楚知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,转身就往外走:“我回房歇会儿,你们谁也别跟着,好好交流一下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