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肢……被掰断?”
柳玉梅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。
这些话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那些时日,赵姨娘一朝上位,将她关进柴房日夜折磨,她给出自己最后的陪嫁,恳求对方放过女儿,却还是让女儿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。
“是我没用……是我没用啊!”
柳玉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瘫坐在地上,泪水汹涌而出。
她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:“知夏,我护不住你,连你被人欺负都不知道……我这个母亲,太没用了……”
她半生为了爱情磋磨,在楚家忍气吞声,以为只要自己退让,女儿就能平安,却没想到,正是自己的懦弱,间接害死了女儿。
这份悔恨与痛苦,几乎要将她彻底击垮。
楚知夏没有安慰她,只是静静坐在一旁,看着她宣泄情绪。
有些痛苦必须自己熬过去,旁人说再多都没用。
直到太阳高挂,柳玉梅的哭声才渐渐平息。
楚知夏长叹一口气,只道:“先别回府了,我院中还有多余房间,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她转身要走,衣袖却被人抓住了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她看清了柳玉梅眼中的后悔与痛恨,于是她冷静道:“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,我就会替她活下去,也会替她报仇。”
柳玉梅定定地看着她,确认她没有说谎后,慢慢地松了力气。
后来几日,她将自己关在房间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。
若不是几个嬷嬷和丫鬟轮番上阵,劝她吃点东西,怕是连口水都不想喝。
楚知夏去看过她几次,顺便带去了一些原主的旧物。
柳玉梅只有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,眼神才会动起来。
她靠在床头,摸着原主小时候最爱玩的拨浪鼓,泪水渐渐打湿了衣襟。
“知夏,娘好想您……”
楚明远的凉薄、赵姨娘的阴狠、楚念秋的嫉妒,固然是害死女儿的直接原因,可自己的懦弱,却是压垮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若在他开始宠妾灭妻的开始,自己便狠心和离,知夏也不会死。
她放任自己沉浸在绝望中,近乎自虐般地惩罚自己。
这样消沉了足足三日,柳玉梅才终于掀开了窗帘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刺得她眯起了眼。
她走到妆台前,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,指尖轻轻拂过眼角的细纹,眼里的迷茫却渐渐散去了。
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。
女儿已经不在了,自己若垮了,谁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?
次日清晨。
柳玉梅换上了一身素色锦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带着一个食盒,来到了演武场。
见她过来,楚知夏收起了手中的剑。
四周还有人在,她只淡淡道:“母亲今日气色好了些。”
听见“母亲”二字,柳玉梅心中隐痛,却压了下去。
“这些时日,我想通了一些事,”她打开食盒,取出了一小碟桂花糕,“刚出炉的,还热着,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