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刚走进内间,那书生便立刻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:“属下见过将军、将军夫人。”
“说吧,京中情况如何?”
书生从袖中取出密信,双手递上。
“首辅大人和太傅大人让属下转告,皇上已定下三日后的凯旋宴,说是为将军庆功,实则已安排了不少言官,准备在宴上劝谏将军交出部分兵权;楚家那边,楚老爷近日频繁与平南王府接触,不知在商议何事;还有荣华公主,昨日已派人去将军府探望,被青禾姑娘以夫人重病挡回后,竟在门前大闹,不肯善罢甘休。”
楚知夏眼神微微冷下来。
竟还是那套,蛮族还未彻底平息,便想着收回兵权,皇帝是越发老糊涂了。
萧玉绝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荣华公主恐怕不会轻易放弃,我们得尽快赶回去。”
若是让她发现师父不在府中,怕是会牵扯出不少麻烦。
他不怕这些,却怕师父被自己连累。
密信上还交待了一些别的,盛霖已经在暗中拦下了三名言官,颜奕辰也在尽力争取太子的支持。
他们一个在朝堂上不动声色地铺路,一个在东宫稳固后援,配合起来倒是十分默契。
楚知夏整理好心情。
“回复你家主子,就说我们知道了,让他们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待书生离开,萧玉绝才沉声道:“师父,这凯旋宴分明是鸿门宴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要去,”楚知夏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越是躲着,越让皇帝觉得我们心虚。况且,玉安和言阙已铺好路,我们无需太担忧。正好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。”
萧玉绝看着她从容的侧脸,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。
“此处离京城已近,眼线遍布,师父你身份敏感,不如就此分开,你从小路先回京城,免得被人发现了身份。”
“放心,我会尽快与青禾汇合。你入宫后少言多听,若遇变故,可传信给盛霖或言阙。”
萧玉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,才重新赶路。
行至京郊十里坡,他抬手下令:“大军在此驻扎,严守军纪!秦风,随我入宫述职!”
与此同时,将军府门前已是一片混乱。
荣华公主带着数十名宫廷侍卫,堵在府门口,脸色阴沉。
“让楚知夏出来!她装病躲了一个月,如今萧玉绝都要回来了,她还想藏到什么时候?”
青禾拦在府门前,额角满是冷汗,却依旧强撑着镇定的模样。
“公主息怒,我家夫人染了重病,恐染到您身上,实在是不能见您。”
“什么重病不重病的,病了一个月也没见她楚知夏死了!”
荣华公主一甩鞭子,语气骄纵:“三催四请都不出来,你家夫人莫不是在府中藏了什么奸夫!”
她早就被楚念秋暗示,越发觉得楚知夏定藏了什么人,不然不可能不出门,连马球会也不再去了。
虽然并未查出任何蛛丝马迹,可荣华公主就是相信心中的推断。
就算是假的,她也要给楚知夏坐实了!
污蔑女子清白,可是大事。
青禾脸色大变:“我家夫人清清白白,还请公主不要再胡乱猜测!”
“凭你也配说教本公主?滚开!本公主今日一定要进去!”
荣华公主正要一鞭子抽在青禾身上,却见斜地里伸出一只手,稳稳地抓住了鞭子。
楚知夏抬眉,眼神凌厉。
“荣华公主在我将军府肆意妄为,真当将军府中无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