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猜皇帝不会答应,应当会以路途凶险、妇道人家不便为理由拒绝,到时还需要你们的帮助,秘密离京。”
总之,这一趟是定要去的,且越快越好。
三人迅速定下计策。
盛霖亲自动身,请来了一位嘴严的老御医,每日来将军府,为楚知夏诊脉,对外便说是将军夫人病重,如今要静养。
因着他之前和萧玉绝关系转好,也没人怀疑,反倒夸赞首辅有情有义。
除此之外,后院外还安排了一批人伪装成府兵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对外只宣称“夫人忧思成疾,需静养,闲人免进”。
青禾每日在院中熬药,苦艾味冲天,大家也相信了楚知夏病重之事。
就这样,将军府的消息便被他们牢牢把控住了,很难泄露出去。
颜奕辰也没有停下行动。
他照常为太子授课,这日却多留了片刻,与太子对弈。
太子不疑有他,反倒兴致勃勃的:“太好了,孤这次定要赢过老师。”
“对了,殿下可曾听闻过,”颜奕辰不动声色道,“萧将军情况危急,将军夫人因此日夜啼哭,竟然是病倒了。”
“孤听太子妃说过几次,她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,”太子忧虑道,“边关战事吃紧,若是萧将军能病愈便好了。”
颜奕辰颔首:“正是。殿下仁厚,体恤臣下。只是如今京中守卫森严,将军府更是……”
因着边疆那边失利,连带着京城也加了守卫。
足见龙椅上那位多怕死了。
他掩去眼底的讽刺,只听见太子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,将军夫人需要帮忙?”
颜奕辰知晓太子聪慧善良,若是想要他提供的出城便利,说难,也不难。
“将军夫人久卧病榻,我与将军是旧相识,战场上帮不上忙,便想找人去城外请一位专治心病的神医,替她瞧瞧。”
太子沉吟片刻,痛快地答应了:“一点小事罢了,老师若是有需要,随时找孤即可。”
他心中虽好奇二人关系,但也赏识楚知夏的才华,请个大夫的事,不打紧。
“那便多谢殿下了。”
颜奕辰说着,指尖一子落下,太子棋盘上的子已被吞去大半。
太子一怔,只得笑着推了棋盘认输。
与此同时,雪月楼也接到了密令。
他们沿着京城往边关去的沿途路径,摸掉了几处平南王府埋下的眼线,在隐蔽处布好了接应的暗桩,只等楚知夏动身。
楚知夏将将军府的中馈、账目等杂务,一股脑都托付给了青禾,还特意拨了两名暗卫护着她。
青禾抱着那堆账册文书,眉头拧着,脸上半分笑意也无。
“夫人,边关那地方太险了,您还是带着奴婢吧,好歹奴婢最知您的习性,总能照料得周全些。”
“我这是去打仗,又不是去享福,”楚知夏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你是我的贴身丫鬟,要是跟着我一同没了影,京里人难免起疑。你好好守着将军府,等我跟将军回来就是。”
青禾眼圈泛红,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“奴婢定不辜负夫人的信任,把府里上下打理妥当。”
楚知夏满意颔首,等青禾退下,又唤来一小队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