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东宫派人送来的信,说是颜太傅亲递。”
楚知夏拆开一看,见其上只有几行晦涩的暗语,便知道此事十分紧急,立即取来药水进行涂抹。
待字迹显现出来,楚知夏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没想到查账之事竟已传到东宫,若不是颜奕辰及时提醒,恐怕很快就会引起皇帝的警觉。
接下来的行动,必须更加谨慎,绝不能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楚知夏开始写回信。
她先是用暗语感谢颜奕辰的提醒,表示会放缓查账速度,更加隐蔽行事,随后又写下几个无关紧要的文史问题,假装是向颜奕辰请教学问。
“青禾,”楚知夏叮嘱道,“信给暗卫,亲自送到颜太傅手中,路上留意是否有人跟踪,绝不能让旁人看到信的内容。”
青禾应下,快步离去了。
而东宫偏殿内,太子来到门外,轻轻敲了敲门。
颜奕辰起身开门,有些惊讶:“殿下怎么来了?”
太子走进来,扫过案上信纸。
“老师,孤刚才有个问题没明白,想向老师请教,没想到老师在写信,是写给将军夫人吗?”
“嗯,”颜奕辰坦然道,“将军夫人对文史颇有兴趣,来信请教几个问题,我正写信回复。”
看颜奕辰对楚知夏这般耐心,太子心里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,却没点破,只笑着说:“原来是这样,那老师先忙写信,孤的问题不急,改日再来请教。对了,有关孤听见有人说将军夫人查账的闲话,已经让人去处理了,往后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事了。”
颜奕辰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多谢殿下费心。”
“老师不必客气。”
太子笑了笑,没多停留,转身离开了。
颜奕辰站在原地,轻轻松了口气,眼神复杂。
与此同时,萧玉绝也从暗卫那儿得知了楚知夏和颜奕辰互通书信的事。
他心中酸涩,明明知道两人只是为了查案,没别的心思,可一想到他们之间那份不用多说的默契,还是忍不住觉得失落。
从幼时起,师父对颜奕辰就很温和,更容易听进颜奕辰的建议。
而如今,因为自己的莽撞,师父对他,只剩下了疏离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他不敢回府中多问,让师父觉得厌烦,便转身朝着京郊军营而去。
校场上,兵士们早已列队完毕,见萧玉绝走来,纷纷挺直了腰板,不敢发出任何动静。
今日的将军,周身散发着寒意,眼神锐利。
“训练加倍,”萧玉绝声音冰冷,“先绕校场跑五十圈,跑完后负重五十斤练长枪,日落前若有一人未完成,全体再加练一个时辰。”
闻言,大家脸色不由得变了。
五十圈跑下来,半数人的体力都已透支,还要负重练枪,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
尽管如此,依旧没人敢提出异议。
将士们列队完毕,立刻开始跑圈。
而萧玉绝站在校场中央,眼神锐利,扫过众人。
只要有一人落下,他便会出声提醒:“再快些!战场上敌人可不会放过你们,跑慢一步便是死!”
稍微落下的几人连忙加快速度。
一名年轻的兵士体力不支,踉跄着险些摔倒,旁边的同伴连忙扶了他一把,却被萧玉绝看了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