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。
若是皇帝发现师父的身份,他就去劫法场,哪怕后半辈子浪迹天涯,但只要和师父一起,他都甘之如饴。
见他不说话,楚知夏以为他已经想通了。
正要继续说些什么,却听他开口:“鬼神之事多是民间传说,陛下不会轻易相信,或许他只是看出我……我在意您,才特意点名让我们同去。”
这话中间停顿了一下,两人都是一愣。
楚知夏想起保持距离的事情,正要坐远,可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,还有没好全的胳膊,又不忍心了。
她倒了杯热茶,推了过去。
“别多想,此事绝不怪你。陛下的心思深不可测,我们如今要做的,是先应付好明日的宫宴,别让他抓住任何把柄。”
萧玉绝看着眼前的热茶,抿了一口。
那股暖意仿佛弥漫到了心间。
他不由得看向楚知夏,见她眼中疏离消散了一半,连日来的紧绷和焦虑都在此刻得到了缓解。
两人开始商讨明日的宫宴细节。
“皇帝定然会对我们的关系进行试探,你记得,我们是感情极好的夫妻,不要露出破绽。”
楚知夏说这话,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不谈前些日子的疏远是否传了出去,就谈皇帝怀疑自己的事情。
若她真是宁无双,定然不会爱上自己的徒弟,他们只要装出恩爱的模样,皇帝纵使多疑,也会打消几分猜测。
半真半假,才能混淆皇帝视听,从而让他自乱阵脚。
而萧玉绝听见“夫妻”二字,脸微微一红。
他极力忍下微笑的冲动,假装严肃地点头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楚知夏装作看不见:“若还有其他情况,你我随机应变即可。”
“好。”
三日后,将军府在门外备好车架。
为了彰显对皇家邀请的重视,两人皆是一袭盛装。
楚知夏着一身石榴红蹙金宫装,裙摆绣着缠枝莲纹,头戴赤金镶红宝的步摇,大气又从容。
萧玉绝穿着银白锦袍,腰束玉带,站在楚知夏身侧,宛如一对璧人。
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水榭中,皇帝正坐在主位上。
见他们并肩走来,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,想起前些日子说二人不和的留言。
“萧将军与夫人郎才女貌,真是天作之合啊!”
两人一同行礼。
楚知夏率先开口,语气得体:“陛下谬赞,臣妾能得将军不弃,已是万幸。”
她说着,侧头看向萧玉绝,眼底带着笑意,仿佛两人间从未有过疏离。
找不出破绽,皇帝便让他们坐下。
宴席过半时,他又看似随意地提起边疆之事。
“此次边疆大捷,君泽的功劳最大。不过朕听说你战时受了伤,不知道如今恢复得如何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楚知夏,“楚氏,你可有照顾好将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