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显然怀疑自己的身份了,为此也怀疑到了楚明远的头上,才会大吵一架,情绪一激动,便病倒了。
“你先下去吧,我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青禾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退下了。
楚知夏站在院中,看着天边的月牙,陷入了沉思。
她知道柳氏并不蠢笨,相反,除了被爱情蒙蔽以外,她都是个很聪明的女人,才能跌跌撞撞地,在赵姨娘手中还能把女儿拉扯大。
可若是告诉她借尸还魂一事,就太过离奇了。
楚知夏思来想去,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院外传来脚步声,是萧玉绝回来了。
他踏入内院,便见楚知夏独自一人站在院中。
现下天气渐渐冷了,她却只穿着一件单衣,兼一层披风,下摆还带着夜露,显然已在院中站了许久。
“师父。”
萧玉绝快步上前,伸手便将自己还带着余温的外袍解下,披在楚知夏肩上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“夜里风大,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站在这儿?仔细着凉。”
全身被暖意包裹,楚知夏心中微动,刚刚的愁绪也搅散了一半。
“无事,我心中有数。”
萧玉绝皱眉:“你在这里站了多久,是不是有心事?”
他太了解她了。
从前在边关,一有心事,师父就会独自在帐外徘徊,直到消解心中的情绪,才会入睡。
楚知夏知道瞒不过他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今日去看母亲,她病得厉害,还……刻意躲着我。”
萧玉绝握着她手背的手顿了顿,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。
“许是病糊涂了,才会下意识躲闪,”他轻声安慰,“等她病好了,你再好好与她说说。”
“或许吧,”楚知夏语气复杂,“可我总觉得,她不是病糊涂了,是……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萧玉绝立刻便明白了。
师父的身份不能为外人道,哪怕是原主的母亲。
“不管她是怎么想的,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他等了十二年,才盼来了如今的师父,若有人想在她身份上做文章,那便是自己的仇敌。
楚知夏却不这么想。
“柳氏是个好母亲,她不会轻举妄动,这件事上,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好,我都听师父的。”
转日,赵姨娘就求到了楚明远的允许,去了平南王府。
她自称是看望女儿,李云泽对外是翩翩君子,自然没有拦着。
楚念秋在王府中日子很是不好过。
她在外面风风光光的,在李云泽面前却只能伏小做低,不少丫鬟都看不起自己。
“娘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有一个好消息,”赵姨娘眼里闪着精光,“楚知夏那丫头变化太大,她亲娘都怀疑她被人顶替了。”
楚念秋面露惊讶:“还有这回事?”
她仔细一想,确实是这样,自从嫁人后,楚知夏过得风生水起,哪有从前半点怯懦的样子?
“娘,你打算如何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