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夏看他认出自己,也丢开木棍,低声道:“进去再说。”
两人走进营帐。
楚知夏走进营帐,看到萧玉绝虽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,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实处。
这小子,命倒是硬,害自己白担心一路。
萧玉绝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,嘴唇微微颤抖:“师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再不来,”楚知夏抹去脸上伪装的尘土,坐下喝了口水,“就怕你死在这边关了。”
他露出一抹笑容,师父来了,师父是担心自己的。
哪怕是责备,听在他耳里都像是蜜糖。
秦风在一旁看得发愣,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:“将军,这位是哪路高手?”
萧玉绝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:“这是将军夫人,楚知夏。”
这是他的师父,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秦风惊得嘴巴张成个圆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滚出来。
他跟了将军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将军这般模样,更没法把眼前这身手利落的少年,和京城里传闻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将军夫人对上号。
萧玉绝没理会他的诧异,挥了挥手:“你先去帐外守着,三尺之内不许有人靠近。”
“是!”
秦风连忙应着,临掀帘时还忍不住回头瞅了楚知夏两眼,脸上的诧异都快溢出来了。
将军与夫人感情可真好,,这么凶险的地方都敢闯,换作旁人怕是想都不敢想。
帐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帐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。
萧玉绝望着楚知夏,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,想伸手碰碰她的衣袖,没承想牵动了肩上的箭伤,疼得他眉头猛地拧成个疙瘩,喉间挤出一声闷哼。
“阿绝!”
楚知夏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指尖触到他铠甲下的绷带,只觉得手心发烫,之前强压的担忧瞬间涌了上来: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的伤……严不严重?”
他看着楚知夏紧张上前的身影,心头竟泛起一丝隐秘的甜。
“无妨,”萧玉绝扯出一抹笑容,“你瞧着我像是伤得很重,其实一半都是装的。传出我重伤中毒的消息,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计谋罢了。”
那日他中箭后,也是很艰难地度过了危险期。
醒来后,就听见军中流言四起,说他快不行了,萧玉绝一转念,干脆将计就计,假装昏迷不醒,来麻痹暗处的人。
楚知夏明白过来,心中涌上一丝欣慰。
长大了,有谋略了,知道引蛇出洞了。
可转念想到他以自身为饵,箭上的剧毒,又忍不住后怕。
万一有个闪失呢?这小子,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!
她想批评两句,看着萧玉绝发亮的双眸,又说不出口,只好先专注正事,事后再跟他好好算账。
“此计不错,既能让军中内鬼和幕后联络人放松警惕,露出马脚,又能麻痹蛮族,让他们以为边关群龙无首,放松戒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