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眉头紧锁,他何尝不知翠儿所言多半是真,可荣华公主毕竟是皇家血脉,若真定罪,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皇室无德?
权衡片刻,他沉声道:“刁奴竟敢在太后寿宴上下毒,还妄图攀诬公主,罪该万死!拖下去,杖毙!”
翠儿还想哭喊,已被禁军堵住嘴拖了出去,惨叫声很快消失在殿外。
皇帝又看向荣华公主,语气冰冷:“你身为公主,言行失当,惊扰太后,罚禁足公主府,无诏不得出!”
至于楚念秋,皇帝连看都未看。
一个依附于平南王府和公主府的世子妃,不配让他多费心思。
相信平南王会好好管教这个儿媳的。
众人各怀心思,宫宴只能到此为止。
太后拂袖而去,显然对荣华公主彻底失望。
皇帝回御书房的路上,脸色也阴沉得可怕。
荣华公主的愚蠢让他动怒,而楚知夏的冷静、敏锐,甚至那恰到好处的“好运”,都让他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。
这个女人,总能在乱局中置身事外,甚至借势得利,绝非池中之物。
宫宴风波后,青儿时常失眠。
一面是是李云泽阴鸷的眼神,一面是楚知夏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,她时常想起翠儿被杖毙的惨状,整夜整夜地做着噩梦。
又是一夜噩梦醒来。
青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她下毒失败,平南王府定会严惩自己,如今风平浪静,只不过是因为楚念秋在宫宴上说漏嘴,上面还盯着王府,不敢有所动作罢了。
且楚知夏一向敏锐,怕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常。
此刻两面都怀疑自己的忠心,她内心十分焦虑。
正辗转难眠时,门外传来轻叩声。
“青儿,还没睡下吗?”
青儿听出这是楚知夏的声音,浑身一抖,连忙下床开门。
门外果然是楚知夏和青禾。
“夫人,您怎么来了?”
楚知夏走进去,微微一笑。
宫宴上,青儿的挣扎她看在眼里,明白她对李云泽的忠心不是坚不可摧的,故意等了几日,今夜便是收网的时候了。
“看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,我让厨房做了安神汤,你喝一些。”
这和青儿想象的兴师问罪不同。
她愣在原地,看着那碗安神汤,竟感觉到了一丝温暖。
楚知夏将汤碗递到她手中,指尖不经意般触碰到她冰凉的手,心中微叹。
她早便查出青儿父母在李云泽的监视下,便觉得这丫头有些可怜,为了家人不得不潜伏在将军府,如果能收服,便是一大助力。
“宫宴那日多亏了你机警,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那菜肴有异,怕是要出事了。”
青儿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
她何时提醒过?分明是自己迟疑未动!
楚知夏却像没看见她的失态,继续道:“你在我身边这些日子,是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有数。有些事,若是身不由己,说出来或许能轻松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