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们惊呼着围上来护在他身前。
萧玉绝强撑着拔出腰间佩剑,死死钉在地上稳住身形,厉声喝道:“稳住阵脚!不许退!”
话音刚落,他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
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进京城时,楚知夏正在核对从胡万金密室搜出的毒物名录。
她本以为是萧玉绝传来的捷报,刚扫过开头几行,心便猛地一沉。
军报上赫然写着:“……激战中,将军为护偏将,中蛮族冷箭。箭上淬毒,通体乌黑,毒性猛烈,伤口已呈青黑色,蔓延至心口。将军昏迷两日,高热不退,气息奄奄……军医束手无策,恐难回天……”
她想起北境那些死在毒物下的士兵,想起萧玉绝小时候抱着她的腿说“师父我以后保护你”的模样,心口像被巨石碾过,疼得喘不过气。
楚知夏猛地捂住胸口,喉头涌上一阵腥甜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夫人!”
青禾连忙扶住她,见她脸色惨白如纸,唇上毫无血色,吓得魂飞魄散。
楚知夏用力咬住下唇,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定住心神。
她不能倒下,萧玉绝还在等她,她必须救他。
消息很快传遍朝野,一时间人心惶惶。
朝堂之上,官员们议论纷纷,有人忧心边关防线崩裂,有人则暗自盘算着取而代之。
养心殿内,皇帝捏着军报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沉吟片刻,对身边的太监说:“传旨,让太医院院判带着最好的药材,立刻启程去边关。另外,让兵部拟份名单,看看有哪些将领能暂代萧玉绝的职务。”
若萧玉绝能活下来,自然最好。
他的指挥能力仅次于宁无双,对蛮族的震慑力也没人能比,眼下还动不得。
可要是真出了意外,他手里的兵权至关重要,皇帝必须安插自己人,才能放心。
夜幕降临时,将军府的后墙悄然落下两条黑影。
盛霖与颜奕辰避开巡逻的侍卫,闪身进了楚知夏的书房。
烛火下,楚知夏正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从胡万金处搜出的毒物图谱,指尖在上面反复摩挲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,这是她情绪快绷不住的征兆。
“师父。”
颜奕辰走上前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盛霖拿起那封军报,目光扫过“箭上淬毒,通体乌黑”几个字,又看了看毒物图谱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厉色,
“是胡万金背后的人动的手。这种毒,是北境与西域的混合毒,寻常御医根本解不了。”
楚知夏终于抬眸,眼中没有泪,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:“太医院的方子救不了他,寻常药材也没用。”
“君泽中箭,绝非意外。蛮族虽勇,却不会用这种阴毒的淬箭之术,定是有人将毒箭给了蛮族,算准了君泽会亲自驰援城西,算准了他会为救部下而不顾自身安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