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横了她一眼。
周姨娘就是江北流的娘,三十出头,风姿绰约,本是商贾之女,家中香料买卖做得不小,一份丰厚的嫁妆嫁入江府,人又很会吹枕头风,深得江老爷欢心。
洛婴宁心口狂跳,抬头说:
“那日驸马爷冲动对二公子动手是有原因的。”
江北流侧目:“什么原因?”
洛婴宁盯了江北流一眼,低头说:
“洞房那晚,奴婢扶驸马去净房,路过公主寝殿后窗,听到有人说公主和二公子的闲话……”
江北流一惊,和周姨娘对了对眼神。
“驸马爷觉得闹到皇后那里不好,就憋了火气,所以请二公子担待。”
江北流和公主的私情虽然江府人尽皆知,却独独瞒了江雁鸣。
江老爷脸上挂不住,指着江北流说:“你这个畜生,若是此事闹到皇上皇后那里,看你有几个脑袋去顶。”
大夫人脸色铁青,她自然也是知道的,只是这门婚事推不掉,不想让儿子添堵,才没有告诉他。
“虽说是谣言,二公子最近避嫌也不要去公主府了,至于婴宁,还是在雁鸣院中,老爷您看呢?”
江老爷摆摆手,大家都起身,洛婴宁松了口气。
洛婴宁跟着大夫人去了卧房。
大夫人在塌边坐下,看着拘谨站在身前的洛婴宁,大夫人眉眼和煦,轻言慢语道:“你挺聪明,刚才自己化解了险境。”
洛婴宁不敢吱声,擅自将这件丑事说出来也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。
“这个亏,雁鸣必须咽下,谁让他娶的是公主。”
大夫人叹了口气。
“婴宁,我知道你惧怕公主,如今在江府,公主鞭长莫及。在这里有雁鸣的宠爱,坐好现在的位置,未尝不是一条更好的出路。”
洛婴宁眼眸闪动,伏地跪拜:
“夫人的话,婴宁听懂了,多谢夫人点播。”
大夫人含笑点头:“雁鸣伤好得这么快,重新振作,是你的功劳,我将雁鸣院中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洛婴宁惶恐地说:“多谢夫人,奴婢不敢揽功。”
她低着头走出大夫人的屋子,正好江雁鸣换了长衫走过来,捏捏她的下颌低声问:“母亲说你了?”
洛婴宁连忙摇头:“大夫人对奴婢很好。”
江雁鸣点点头:“你去我院中指挥下人收拾一下,以后你跟我一起住上房。”
“奴婢住上房?这合适吗?”洛婴宁不安地问。
“这里我说了算。”江雁鸣轻拍她的脸颊:“我就要独宠你。”
丫鬟春桃走过来,看到洛婴宁,面色有一丝不悦:“夫人叫大公子过去说话。”
江雁鸣转身进了大夫人的屋子,洛婴宁心中忐忑,事到如今,也只有往前走了,争取在江府安身立命。
春桃狠狠剜了她一眼,小贱蹄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