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死人了,老师怎么还不来呢?莫非,爹给我请了个浑身老骨头的老爷爷来教我?”容芷天马行空的幻想,又频频祷告着,“千万不要啊!光是辨认老爷爷的乡音就是足够折腾我的神经了,爹啊,你不会对女儿这么残忍不仁吧---”
突然之间,书房的窗子发出来一阵细微的声响,像是被什么物品击中似的,不由得令百无聊赖中的容芷感到好奇。
她立刻将书本一丢,也不管老夫子随时会到,便提起了那碍手碍脚的裙缘,很粗鲁的爬上靠墙的椅子去开那扇有点高的窗。
窗子一开,届时蓝天白云进入眼帘,她大大的吸了一口气,正当神清气爽时,一阵很挑衅的声音对着她传来,“小姐,快出来玩,小三子帮你准备了核仁果,咱们到河边去,一边吃果子,一边比赛用果籽砸鱼,如何?去不去啊?”
容芷半眯起眼睛一看,喝!原来是小三子那家伙,想来他是平常积怨已久,趁此机会来报仇的。
容芷远远望着他,不疾不徐的问:“小三子,你不怕被我爹逮个正着?”
小三子也不是省油的灯,立刻反击道:“庄主同少庄主去飞天寨了,就看小姐你敢不敢逃学。”
容芷一听她爹不在立刻喜形于色,手舞足蹈一会儿后又随即想到,自己目前是莘莘学子的身份怎可胡来?
当下便将她那好看得过分的眉峰一聚,刻意板着脸说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公然诱拐本小姐弃学去玩,你该当何罪?”
“回小姐的话,我本无罪。”小三子十分规矩的回答,“小姐你瞧,此时风光明媚,不大玩特玩实在可惜,小三子是怜惜小姐被那堆枯燥乏味的书本给困着,所以特来解救小姐的!”
容芷先故作姿态的冷嗤一声,接着按耐不住的探出大半个身子出去,然后变出个万分可笑的鬼脸朝小三子笑喊:“刁 民!你还敢回嘴?本小姐意志坚定,绝不会受外界的引诱,你滚吧!”
骂是这样骂,但心也被小三子的甜言蜜语勾去了一半,正想着一不做,二不休,丢下夫子跑掉算了,没想到才盘算着,那扇一早上没人推的门被推开了。
容芷迅速地旋过身子,她紧张兮兮的望着那扇门,不会是她爹忽然又返回了吧---
一时之间吓得原本就胆小如鼠的她站立不稳,惊天动地的跌下了椅子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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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世彻没想到进门来会看到这幅景象,容家小姑娘在他面前跌的四脚朝天,而且看她一个劲的揉手臂,揉屁股的模样,一定摔得不轻。
“容姑娘,你不要紧吧?”他连忙走过去。
“哎呦----好痛。爹要知道,又要关我几天不让我出门了----”容芷叨念着。
她顺便抬头看来一眼来人,也不先问人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便一个劲儿的自己接着说了下去,“哦!逐世山庄,太好了,你快扶我起来,否则待会儿老爷爷来了就惨了,你不知道,其实他才是一个赖皮鬼,明明约好了时间,却斥道那么久---”
耿世彻很轻松的将喋喋不休中的人儿抱了起来,将她放在一个有软垫的椅子上,倾身看着她,饶富兴味的问道:“你是说你爷爷要来?而他迟到了,所以害你跌的那么惨?”
容芷大摇其头,“不,不是!”容芷与他眼睛对眼睛,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我爹请了一个老骨头的老爷爷来教我念书,谁知道我一个早上左等右等他都不来,我无聊极了,所以就爬上那扇窗,又谁知道风太强了,吹得我一下子掉了下来。”
她自动省略了自己差点受小三子诱拐的那段,不过这样不成道理的前因后果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吧!
耿世彻先是困惑的,不得其解的望着她,接着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。
“你笑什么?你在取笑我?”容芷没好气的问。
耿世彻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的那一套,他很自然的掀开了她爹衣袖,就开始帮她手臂上的一大片淤青推拿了起来。
“我没有取笑你。”
“骗人!”容芷像山寨头头似的逼问着,“老实说,你不相信我爹真给我请了个老爷爷当老师对不对?你一定没想到我爹是那种既守旧又老古板的人吧!”
“你摇头是什么意思?”容芷莫名其妙的看着他,这儿可真讨厌,莫测高深的叫人猜不透。
耿世彻微微一笑,没有作答。
“你这么笑法又是什么意思---咦?对了,你为什么会来这里?你找鹤荀是吗?他跟我爹出去了。”她终于想到要问人家了。
耿世彻慢条斯理的打量着她,真不懂她哪来的无限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