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九章
忽然间,他胸前的衣襟像是被最凶猛的野兽钳制住,勒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战寒南寒着脸,沉声说道:“你给我离她远一点,如果让我发现你太靠近清风阁,那位将会非常愤怒。”他一字一句,强调地说道:“而惹我愤怒的下场会怎样,你本来就很清楚的,对不对?”
史贤没好气的点点头,害怕的猛咽口水。
“很好。”战寒南得到满意的回答,随即便松开了他,走出折梅轩,只留史贤一个人傻傻的站着,不解平时极好说话的战寒南,为什么会突然发起这么大的脾气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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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白的床帐,是谷墨语睁开双眼后,所见的弟一样东西。
这里是哪里?她习惯了相思林的草香花调,习惯了相思木的叶片落下来,拂在脸上的感觉,也习惯了以天为帐,以地为席的生活,此时躺在屋舍里,反而觉得拘束。
谷墨语微微侧过脸,发现不远处有张酸枝木桌而战寒南正安然在座。
是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吗?为什么?
有太多奇怪的事儿,谷墨语还要仔细地想一想,她轻轻地闭上眼,不忙起身。
“你醒了。”战寒南搁下各地集结而来的商号账册淡淡地说道。
这不是疑问,而是清楚明白的告诉她,他了解她的一举一动。
人在清醒与睡眠时,有太多的不同,最明显的事呼吸的频率发生改变,强度会增加,所以早在谷墨语将醒未醒至极,他便有感觉。
战寒南站起了身,朝谷墨语走来,他从容笃定的优美步伐,像是一头野生的豹子,张扬着占有与侵略的强悍意味,却又在哪雄性的阳刚之中,掺杂了令人又爱又恨的邪性。
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势,谷墨语的心口也开始产生些微的震动,就像是战寒南有力的步子踩在她的胸口上,所引起的震响。
战寒南走到了床榻边,炯然的双眸焚视着谷墨语。
谷墨语就是个单纯明净的女子,不懂伪装,于是她也睁开了眼睛,推被坐起。
几个时辰的休憩,使谷墨语正经绾着的单髻斜斜歪歪的,双颊盈润微红,星眸泛着水光,白嫩的肌肤覆着薄薄的香汗,那娇懒的模样,眨眼间让战寒南失神了。
他目光如炬,让谷墨语下意识的避开,她似是不为所动的凝着冷颜,却又仿佛有丝羞涩的垂着眼帘,矛盾极了。
揪紧了心中的疑惑,她直问不讳,“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?”
“显而易见,不是吗?”战寒南回过神,轻笑着,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美丽又迷人的脸庞。
“你这么做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他以炙烫的眼神锁着她,然而她却不明白为何他会有那样的眼神。
“难不成我该把你留在相思林?让那些粗鲁的武夫带你回去见主子?”他偏着头,像是努力地在帮她思索着。
战寒南的话,让谷墨语想起了那团以寡敌众的混战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主子?”她的生活最是单纯的了,怎么会和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?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好心的提供着解决之道。“也许你应该跟他们回去一趟,才会知道他们在玩些什么把戏。”
“那你呢?你又为什么带我回来?”若不是谷墨语的性子不愠不火,只怕这会儿要为战寒南擅自点她穴道的事儿,大发娇嗔。
“也许你也该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,体会一下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战寒南邪恶又无辜地轻笑着。
谷墨语登时气馁了。
跟战寒南说话太累,因为从头到尾,他都不曾坦白无伪地回答过她的话,他的每个应答,都只是似是而非的玩弄着奇怪的文字游戏,又像在戏弄着她的无知。
谷墨语排斥真正被耍的感觉,她身子一转,双足垂落至床榻侧,“我想回相思林。”
“要我帮你穿鞋吗?姑娘。”战寒南笑容可掬的将谷墨语的白缎小鞋勾在手边,轻轻摇晃着。
他往后退了一大步,邪肆的碧眸直勾勾的望着谷墨语的金莲玉足。
一种奇异的轻颤冠绝从谷墨语细致敏感的脚心往上窜。她有一丝惊恐的看着战寒南趋近,几乎是无助的任自己小巧的玉足落入了他的大掌之中。
谷墨语心口轻跃,脸颊微红。她不懂,为什么眼前的情景,给了她一种今生逃不了的奇特预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