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营业员翻了个白眼:"寄信就寄信,哪那么多讲究?"
这个年代的邮局职工都是铁饭碗,一个个脾气都大得很,根本不把普通老百姓放在眼里。
姜虞强忍着火气,看着女营业员终于把画稿平整地装进信封,贴上邮票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好不容易办完邮寄手续,她从拥挤的队伍里挤出来,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。
邮局外寒风凛冽,姜虞裹紧棉袄,把寄件回执仔细收好,没注意到路边一辆军用吉普车正缓缓驶离。
回到大院后,姜虞远远看见赵红梅的小儿子杜海光蹲在墙角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什么。
见她走近,小男孩立刻警惕地瞪大眼睛,迅速把手里剩下的东西全塞进嘴里,看样子是糖果。
姜虞皱了皱眉,好心提醒道:"你这样容易噎到,慢点吃吧。"
杜海光不过六七岁年纪,却像个小大人似的冷哼一声:"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抢我的糖吃!我才不会上当!"
他边说边往后退。
这孩子如此防备不是没有原因的——去年冬天,原主看见杜海光在院里吃大白兔奶糖,竟骗他说"婶婶帮你数数有几颗",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整包糖都倒进自己嘴里。
更过分的是,原主吃完还嘲笑哭闹的孩子:"谁让你这么笨,活该!"
想起这段记忆,姜虞不禁扶额。
看杜海光对她一副警惕的样子,姜虞也没有多解释,只是默默叹了口气。
走到家门口时,她突然发现门虚掩着,萧晏珩回来了?不可能啊,这还不到他回来的点。
姜虞疑惑的推开客厅门,里面空无一人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自己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她立刻快步走过去,下一秒姜佳妮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就从屋里探头出来。
她笑吟吟地叫了一声:“姐,你回来了。”
姜虞脸色瞬间冷了下来:"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?"
姜佳妮挑了挑眉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,语气里带着炫耀:"之前姐夫怕我进出不方便,特地给我配的。"
她说着眼珠子一转,拿起桌上的一张废稿问道:"姐,你什么时候会画画了?听说你还去参加文工团招考了?怎么,你真下定决心要和姐夫离婚了?这都开始给自己找后路了。"
姜虞大步上前,一把夺过草稿:"我的事用不着你管。"
姜佳妮抱胸冷笑:"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现在装模作样减肥、学画画,都是为了引起姐夫的注意。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回心转意?"
她轻蔑地上下扫视姜虞,"我劝你别费劲了,就你这样的,费尽心思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"
姜虞不怒反笑,慢悠悠地将画稿整理好:"啊对对对,他看不上我,还能看上一个天天惦记姐夫的小姨子?凭他的条件,找个头婚的大姑娘都绰绰有余,干嘛要娶一个带娃的寡妇啊?"
姜佳妮被戳到了痛处,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:“你懂什么?当年他本来就是我爸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!要不是你卑鄙下药,现在嫁给萧晏珩的就是我!”
姜虞丝毫不惯着她:"人家答应非你不娶了吗?当年是你一厢情愿非要大伯帮你说亲,萧晏珩估计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,你凭什么说是我抢了你的姻缘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