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咬着下唇。
这皇后,谁爱当谁当去吧!
“臣妾…遵旨。”
她僵硬地转过身,对着旁边早已吓傻的内侍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留牌子!如妃!”
谢奴儿像是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了,身体一软,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颤抖:
“臣女谢奴儿…叩谢陛下天恩!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那声音,似乎情真意切至极。
——
镇国将军府。
夕阳的余晖将门前的地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府中上下,从管事到洒扫的粗使仆妇,皆垂手肃立,看着那辆缓缓驶来的华贵宫车。
谢奴儿,不,现在是大庆新晋的如妃娘娘,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。
谢桑宁站在最前方,面带笑意,领着众人微微屈膝:“恭迎如妃娘娘回府。”
今日是所中秀女回府的日子,三日后,才正式进宫。
谢奴儿看着眼前这个将她从泥潭中拉出、赋予她新生的女子,心头百感交集。
她快步上前,对着谢桑宁深深福了下去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:
“奴儿…谢过大小姐再造之恩!”
这一拜,情真意切。
若非谢桑宁,她哪来今日风光?
谢桑宁伸手虚扶,笑容不变:“娘娘言重了。这是你自己的造化。恭喜娘娘,得偿所愿。”
她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几分,唯有两人可闻:
“只是,娘娘需谨记,深宫如虎穴,那九重宫阙看似金碧辉煌,实则步步杀机。今日荣宠加身,明日或许便是万丈深渊。日后在那龙潭虎穴之中挣扎求存,全凭娘娘自身本事了。”
谢奴儿心头一凛,抬起头,正对上谢桑宁的眸子。
她用力点头:“奴儿明白!定当谨记大小姐教诲!”
谢桑宁微微颔首,朝身后示意。
如春和如冬各自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上前。
“娘娘初入宫闱,身边不可无人,亦不可没有傍身的银两。”
谢桑宁指着如春捧着的锦盒,“此乃银票五千两,以及一些首饰古玩,宫中打点,处处需要黄白之物,娘娘收好。”
她又指向如冬捧着的盒子:“这些,是为娘娘准备的衣裳布匹,在宫中,少不得这些,争宠斗艳,人之常情。”
“这两位,是为娘娘精心挑选的贴身婢女,随娘娘一同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