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触地,发出沉闷的轻响,一遍,又一遍。
她的嘴唇干裂起皮,渗出血丝,声音嘶哑:“臣妾知错…臣妾罪该万死…求陛下宽宥…”
这句话皇后萧凤仪已经重复了一下午。
但每次萧凤仪犯错后,皇上都这样惩罚她。
这是外界不知的。
御书房里空无一人,连德胜都被远远地轰了出去。
这就是她萧凤仪,人前风光无限的皇后,人后,不过是皇帝脚下一条随时可以踢开、肆意羞辱的狗!
尊严?
从她踏入这深宫起就没有了!
这皇后之位,她是真的不想当,但没有人可以救她。
有时候,她甚至会想,如果是林如月坐在这个位置上…
裴琰也会这样对她吗?
会!当然会!
裴琰就是这样!得不到的,他百爪挠心;握在手里的,弃如敝履!
谢桑宁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?为了她,他可以罔顾体统开选秀,可以威胁她,可以去做那下三滥的勾当!
都说她萧凤仪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是全天下的主母。
是彻底失去的尊严,还是一辈子囚禁深宫的悲哀。
这皇后,她是真不想当。
但没有人能救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萧凤仪快要晕厥过去,裴琰才大发慈悲地让人将她秘密送回宫去。
回宫后的萧凤仪,在嬷嬷的伺候下躺下,她双目无神,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林如月。
“她应该已经轮回了吧。。。说不定,死亡对于她来说,是解脱。。。”
嬷嬷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,看着主子这副模样,心疼得直掉泪:“娘娘…您千万保重凤体啊…忍一忍…再忍一忍…等大皇子或是三皇子…总有熬出头的那天…”
“熬出头…”萧凤仪干裂的嘴唇翕动,空洞的眼底终于燃起一丝光,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对…我还有皇儿…我不能倒…为了皇儿…我得…撑下去…”
——
三日后,选秀这日到了。
秀女们按序排列,鸦雀无声。
谢奴儿站在靠后的位置,手心满是汗,她悄悄用帕子擦拭着。
她今日的妆容是谢桑宁身边嬷嬷亲自打理的,眉眼间刻意淡扫,弱化了本身的艳色,却将那几分与林如月相似的温婉哀愁勾勒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