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袖招”一听就是青楼酒肆的名字,李婶下意识地冲着傅宴堂的方向伸手,“傅先生,我们……我们还是走吧。”
为鱼立刻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另一行字。
“男的像个读书人,留下来教姑娘们识字,她们母女暂且养在后院吧,我出钱。”
为鱼说完,让何罗掏兜,又拿出两枚聚灵丹,放到案上。
金铃笑了,“为鱼大人不必如此客气,若是先生真能教书,他的月钱就足以养活他们几人。”
金铃看向傅宴堂,“不知先生是否介意,我红袖招里都是些……苦命的女子,给她们当教书先生?”
傅宴堂拱了拱手,面对金铃这张魅惑众生的脸,没有半分痴迷,“先贤说有教无类,傅某不才,不敢拒绝。”
金铃满意地点头,“扣掉你们在红袖招的生活用度,每个月五两银子。”
傅宴堂一惊,还想拒绝,被金铃制止,“先生不必跟我客气,我这红袖招里,多的是穷苦人家的孩子,十几岁了也不曾读书识字,还望先生不要嫌弃才好。”
“傅某不敢。”傅宴堂站直身子,算是答应了金铃。
伙计将换洗的衣服送进来,对金铃说道,“吃食还在做,一会儿就好。”
金铃挥挥手,“将他们带到后院去,简单梳洗一下,再让楼里的大夫给看看,身上有没有伤病。”
傅宴堂扶着李婶就要离开,临出门前,深深地看了一眼貌不惊人的为鱼。
纠结了一瞬,傅宴堂还是开口,“傅宴堂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为鱼摆摆手,笑眯眯地目送傅宴堂离开。
再关上门,金铃看着为鱼,“为鱼大人为何要救他们?你可知现在京城内外有多少灾民,我们能救多少,不过杯水车薪!”
何罗现身,替为鱼解释,“我不过是瞧着傅宴堂好看。”
金铃一惊,仔细观察为鱼的表情,像是在确认第一驭兽师没开玩笑。
为鱼晓得眉眼弯弯,没心没肺,金铃反应过来,没好气地问道,“前些日子,为鱼大人愿意帮我,也是因为我这张脸吗?”
何罗抿了抿唇,认命地说道,“你真相了,孩子。”
金铃气结,差点没把指甲掰折。
为鱼伸了个懒腰,站起身,何罗说道,“没什么事,我得赶回镇南侯府复命了,这一趟来来回回,耽搁太久了。”
金铃陪着为鱼下楼,一路上不放心地叮嘱,“回去的路上千万小心,别再去城外了,为鱼大人。”
“若是朝廷一直不想办法处理这些灾民,早晚要闹出大乱子!”金铃不无担忧。
为鱼一怔,陪在身边的何罗问道,“以前京城也会有这么多灾民吗?”
金铃摇头,“今年不知怎么的,四处都有灾害,朝廷赈灾的粮款早就发下去了,但灾民还是一波一波地涌向京城,看起来让人心惊。”
为鱼点点头,和金铃告别。
刚走出红袖招的门口,看到对面西施楼扔出来两副草席。
嘭的一声,砸在地上,尘土飞扬。
草席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,上面疤痕累累,根本就没一块好肉。
为鱼抬头,看着西施楼龙飞凤舞的招牌,目光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