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想好好守着镇南侯府,守着弟弟长大。
后来府里出事了,云徊醒了以后,想的就是如何查清当年的真相。
现在……云徊想到那个素色的身影,大概还多了一项。
替为鱼找到她母亲的下落,毕竟卢娘子对云徽有救命之恩。
想到这里,云徊吩咐怀山,“恭叔若是没睡,让他过来。”
等管家恭叔过来以后,云徊想了想,说道,“以后我院子里采买笔墨的事,就交给为鱼来干吧。”
恭叔一怔,“回世子的话,那个丫头……不会说话,干采买会不会不合适?”
云徊不以为意,“我每次会给她写好,她拿着条子去买就行。”
见世子坚持,恭叔也不好再说什么,应下后就离开了。
为鱼回到自己的院子,闲不住的平安将整个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的,知道为鱼回来得晚,还特意将她房间门口的灯笼点上。
不知道为何,看到这盏发出朦胧光亮的灯笼,为鱼恍然间有种回到家的错觉。
将自己手里的梅花酥分出来一包,放到平安的房间门口,为鱼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梦周公。
半个月后,已经对于采买这份工作轻车熟路的为鱼,又拿着云徊给的条子出门去了。
将美人需要的东西买好,为鱼拎着东西转到了红袖招。
等在门口的金铃一看到为鱼一蹦一跳地过来了,立刻将人带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。
坐下后,为鱼看着金铃一脸紧张,大为不解。
金铃吩咐下人上茶,又将红袖招新出的糕点都端了上来,让为鱼慢慢尝,看看喜欢哪些。
一向大快朵颐的驭兽师没动,只是瞪圆了眼睛,困惑地看着金铃。
金铃这才想起来,想了想,捡最要紧地说起,“大人有所不知,最近京郊汇集了两拨难民,已经搭上了棚子,吃住都成问题,御林军驱赶了好多次都没用。”
“前日还因为施粥的时候闹出了乱子,打死了好几个,抓走了好几个。”
“所以最近,京城里人人自危,富家小姐都不敢出门了,连大人这样的丫鬟小厮也要格外小心,万一被溜进来的流民盯上了,抢钱都是轻的。”
何罗轻声问道,“两拨难民,从哪儿来的?”
金铃叹了口气,“一拨是夏郡一带的,今年先是旱灾,好不容易种出来一点粮食,蝗灾又来了。”
“还有一波,是西南一带,遭遇了几十年都未曾遇到的大雨,连着下了十多日,跟天漏了个洞似的,连人带住处,都被冲了个干净。”
“受灾的百姓太多,对面的西施楼生意倒是好得不行,原先还需要几两银子,现在一两,就可以直接到城外挑人。”
金铃语气不忿,更多的是无奈,“我就算有心相救,这么多孩子,也是有心无力,只能是能救多少救多少。”
金铃见为鱼听得认真,忍不住多说了两句,“那日我偷偷出城看过,为鱼大人,灾民们已经开始卖儿卖女了。”
“只要给点粮食,给点银子,不论男女,都卖。”
听到这里,为鱼垂下眼眸,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手臂,一些深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,突然鲜活了起来。
“大人,您看一看,这孩子虽然长得丑,但力气大,什么活都能干的!”
“大人,三两……一两!只要一两银子,我就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