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第三趟了,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在发抖。
幸好面前这个姐姐愿意伸出援助之手。
“多谢姐姐,奴婢回厨房帮忙去了。”侍女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站在台阶上的大宫女呵斥道,“后面的几个,动作快一点,已经掉队了。”
为鱼眼观鼻鼻观心,躬身低头,端着托盘往宴席里走去。
侍女们依次将上菜,为鱼跟在后面,估算着自己正好停在顺帝旁边那一桌。
想到怀里的金镯,为鱼一咬牙,右脚一崴,结结实实地摔倒地上。
哗啦一声,托盘里的盘子碎到地上,汤汁都飞溅到了皇后金丝的鞋面上。
皇后脸一沉,厉声道,“你这丫鬟,毛手毛脚的,如此没有规矩,拖下去!”
咣当一声,一个流光溢彩的金镯从宫女的怀里滚落,滴溜溜地转了半天,停在了皇后和顺帝中间。
皇后看清楚那金镯的式样后,彻底黑了脸。
果然和她那个不安分的娘一样,天天想着怎么勾引男人!
故意摔在皇上面前,不就是想让陛下认下她这个私生女吗?
顺帝当然看到了金镯,眼神微眯,面色风雨欲来。
为鱼心里打鼓,她确定顺帝看见了金镯,从旁边皇后愈发急促的呼吸判断,皇后也认出了这金镯。
偏偏顺帝一声不吭。
和柳鹤鸣说的一样,顺帝并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,为什么?
为鱼困惑不解。
就在皇后叫人,要将为鱼拖下去打板子的时候,一队内侍躬身而入。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为鱼没抬头,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,熏得令人作呕。
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。
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太子却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。
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像株被酒水泡软的芦苇。
人未到,声已至。
“父皇,母后,儿臣有罪,儿臣来迟了。”
懒洋洋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惶恐,反而带着些许轻佻和无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