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帝这般忧伤,江清婉微微抿唇,认真道,“也许是皇女殿下,打心底里相信陛下,认为陛下不会害她……”
“果然将那哨兵的尸体挂在餐厅门口,吓到她了,让她连孤都不敢信任了吗?”谢帝摸了摸下巴,一脸认真的思索道。
江清婉:“……”
江清婉:“???”
“陛下,齐峰竟然是您的人?”反应过来,江清婉顿时皱起眉,“他来我的办公室制造没有杀人动机的证明,而后刺杀二皇女殿下,都是您安排的?”
她的脸色浮起几分不赞同,“这是否太草芥人命了!”
“江向导,你这是在质疑孤的决定吗?”谢帝微微眯眸,不悦地看向江清婉。
“齐峰在战场上很努力,也一直期盼回帝都与家人团聚。如果您没有安排这一出,他会和邵博一样,消除对皇女殿下的怨气,为剿灭虫洞付出力量,而后平安返回帝都!”
“培养皇女面对困境的方式有很多,但您选择了最激进的办法。”江清婉摇摇头,语气有些失望,“恕我无法赞同,以皇女如今的脾性,她也不会赞同陛下如此行事的。”
闻言,谢帝盯着江清婉不语,那眼神越来越危险,江清婉神色丝毫未变,但那脊梁却越挺越直,目光无畏地与谢帝平视着。
良久,谢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“行了,不逗你了,孤那般疼爱蔷儿,怎么可能找哨兵刺杀她?”
“陛下把齐峰的尸体挂在餐厅门口,吓唬皇女殿下,不见得有多疼爱她。”江清婉不置可否。
谢帝挑挑眉,“你这是在为蔷儿叫屈?据孤所知,你当时对着蔷儿可是咄咄逼人,认为是她故意杀死那哨兵。”
江清婉一噎,脸色有些发红,“此时不同彼时。”
她又追问道,“既然齐峰不是陛下的人,那是谁派他刺杀的二皇女?”
“是谢空。”谢帝敲了敲桌子,“如今蔷儿回宫,即将开设庆功宴,他必定会坐不住,想法子让蔷儿失去继承权。”
“那恐怕很难。”江清婉低头思索道,“即便皇女殿下在战区内折磨过哨兵,但摧毁虫洞这个功绩实在太大了,足以抵消那点过错。”
“没错,走投无路的他,必然会用那个法子。”谢帝淡淡道。
江清婉猛地抬头,“什么法子?”
谢帝从一旁的抽屉里抽出一张信封,随意地扔到了办公桌上,“看看吧。”
江清婉上前,拾起那信封,打开扫视了一眼,便是骤然抬眸,惊愕地看向谢帝,“陛下,这!”
这等皇室秘辛,皇帝竟然直接告诉她了?“真正的皇室血脉还流落在外,您为何不将对方接回来?”
“蔷儿虽是孤的心仪继承人,但若她失败了,这星海帝国总要有个替补之人接手。”谢帝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桌面,脸上的神色明明灭灭,“但若她成功了,即便是孤的真正血脉,也不能阻挡她的路。”
江清婉眼神复杂地看着手里的亲子鉴定文件,“大皇子知道这件事吗?”
谢帝轻笑,“自然,届时他很有可能以此做文章,剥夺蔷儿的继承权。”
“陛下打算如何阻止?”江清婉问道,看皇帝的态度,他似乎并不打算迎回真正的血脉。
“不必阻止,如今反动派们虎视眈眈,都想将蔷儿拉下台,阻止她延续向导的地位。不如趁机将她送走,一来降低他们的警惕心,二来寻找真正的血脉,也会令他们分身乏术,让蔷儿更安全些。”
江清婉不由深深看了眼皇帝,感慨于他的老谋深算。
寻找真正的血脉?
那怕是很难找到了,毕竟谁能想到,真正被调换的皇室血脉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