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“咯噔”声。慕卿浔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她能感觉到,那张无形的网,又一次罩了过来。这一次,他们换了一种方式。
普济寺,京郊有名的皇家寺庙。香火鼎盛,也同样……地处偏僻。
一个时辰的路程,足以发生很多事。
她没有去想对方会用什么手段,她只知道,自己必须活着回来。
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一直平稳的马车忽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!
“怎么回事?”车厢内的颜墨立刻警觉。
车外传来江遇的喝问:“怎么赶车的?”
车夫的声音带着惊慌:“不……不知道啊!马突然惊了!”
话音未落,马匹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,彻底失控。马车如同脱缰的野狗,疯狂地在官道上横冲直撞。
车厢内天翻地覆。
慕卿浔的身体被狠狠撞在车壁上,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夫人!”颜墨一把将她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盾,抵挡着剧烈的冲撞。
“抓紧了!”颜墨的声音穿透混乱,传到外面。
江遇早已弃了座位,整个人攀在车辕上,试图夺过缰绳。可那马像是疯了一样,双眼赤红,完全不受控制。
“不行!马有问题!”江遇大吼。
前方,正是一个险峻的下坡,坡下是乱石丛生的河滩。
若是这么冲下去,车毁人亡,绝无生还的可能。
“弃车!”江遇当机立断。
颜墨没有丝毫犹豫。她一手揽住慕卿浔的腰,另一只手抽出随身的匕首,狠狠刺向车厢的连接处。
“砰!”
在马车冲下陡坡的前一刻,整个车厢被颜墨用蛮力踹离了底盘。
巨大的惯性带着车厢翻滚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慕卿-浔只觉得天旋地转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腹中的刺痛越来越剧烈,一股温热的**,顺着大腿流了下来。
血。
她的孩子……
“江遇!”颜墨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。
江遇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看到车厢内的情形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快!找个干净地方!去叫大夫!”
此刻,那辆疯狂的马车已经冲下河滩,摔得四分五裂。驾车的车夫和引路的张公公,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周围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。
江遇背起慕卿浔,颜墨在一旁护卫,三人朝着来路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