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将军,咱家来之前,陛下特意嘱咐,有几句话要问问将军。”王瑾捧着一杯热茶,慢悠悠地说。
“公公请讲。”
“云川堡的张家,听闻是通敌叛国?”王瑾问。
“是。”谢绪凌回答。
“人证物证,可都齐全?”
“齐全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王瑾笑了笑,“陛下也是担心将军被人蒙蔽,既然证据确凿,那便是为国除害,大功一件。”
他又转向慕卿浔。
“慕司主,这免税一年,可是双王殿下的意思?”
“是。”慕卿浔回答,“政令出自双王府,有王印为凭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王瑾点头,“咱家还以为是司主爱民心切,自作主张呢。毕竟,国库空虚,这免税的口子一开,朝廷的压力,可就大了。”
他的话语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,扎在最敏感的地方。
谢绪凌按在桌上的手,指节收紧。
慕卿浔却依旧平静。“公公说的是。所以我们才要尽快开通运河,发展贸易。只有北境自己能造血,才能真正为陛下分忧,而不是一直成为朝廷的负累。”
“说得好!说得好啊!”王瑾抚掌称赞,“司主高瞻远瞩,咱家佩服。有司主这番话,咱家回京,也能跟陛下交差了。”
他站起身,仿佛准备告辞。
“天色不早,咱家也该回去歇息了。”
谢绪凌和慕卿浔也跟着起身。
就在他们以为这次试探已经结束时,王瑾忽然从宽大的袖袍中,取出了一卷黄色的绸缎。
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宫廷的,森然而刻板的威严。
“圣上有密旨。”
他缓缓展开那卷明黄的丝绸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慕氏卿浔,安抚北境,劳苦功高。然政务繁杂,非女子所能久持。朕心甚忧,恐其积劳成疾。特召慕卿浔即刻回京述职,另有任用。北境诸事,暂交由谢绪凌总揽。钦此。”
王瑾尖细的嗓音在安静的厅堂里回**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块冰,砸在地上。
谢绪凌猛地抬起头。
慕卿浔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