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温度,从他的皮肤,传递到她的皮肤。
“慕卿浔,你听着。”
他的声音,压抑到了极致,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恐慌。
“没有你,我谢绪凌,早在十几年前,就死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了。没有你,我不过是一个只知杀戮的莽夫,一具行尸走肉,一个孤魂野鬼。”
“这些年,是你一步步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。是你教会我什么是权谋,什么是人心。是你陪着我,走到了今天。”
他抓起她冰冷的手,紧紧握在掌心,而后,将她的手背,用力地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这是一个近乎祈求的姿态。
一个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铁血将军,此刻,却在用最卑微的方式,乞求着她的怜悯。
“所以,不许说那种话。”
“我求你,快好起来。”
“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这护国公府烧了,把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,然后下去陪你。”
他的话,不再是安慰,而是**裸的威胁,是绝望之下的疯狂。
慕卿浔怔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,他抵着她手背的额头,滚烫得吓人。她甚至能感觉到,他身体里传来的,那种剧烈的、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她活了两辈子,从未见过这样的谢绪凌。
良久,她才缓缓的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“药……”她虚弱地吐出一个字,“……苦。”
谢绪凌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而后,他端起药碗,自己先喝了一大口。
慕卿浔还没反应过来,他便俯下身,吻住了她的唇。
苦涩的药汁,被他强硬地渡了过来。
她下意识地挣扎,却被他牢牢地禁锢住。直到她将那一口药尽数咽下,他才缓缓地离开。
他用拇指擦去她唇边的一点水渍,再次舀起一勺药。
“还苦吗?”
慕卿浔看着他,不说话了。
他就这样,一口一口地,用最笨拙,也最不容拒绝的方式,将一整碗药都喂了下去。
喂完药,他替她掖好被角,自己则搬了张椅子,坐在床边。
“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
慕卿浔看着他坚毅的侧脸,在昏暗的烛火下,那份偏执与决绝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她缓缓闭上了眼。
这一夜,风平浪静。
第二天,一封来自宫中的密旨,被送到了护国公府。
亲兵在门外通报,说是有万分紧急的军情,请公爷定夺。
谢绪凌坐在床边,一夜未眠。他没有回头,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