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透过窗户纸照在柴房的地上,何叫天把身体挪到阳光下。他喜欢阳光,在皇宫里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他的阳光,照亮了他暗沉的人生。
“不知道还要被关在这里多久,能不能见到南平公主?不知道玉楼有没有把话带给巧梅?”何叫天躺在地上暗暗地叹息。
柴房的门开了,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光影里看着他。何叫天动了动身体坐起来,说了声:“侯爷,请恕在下无法行礼。”
谢涛也不以为意,随手拖过一个木墩子在何叫天对面坐下,打量着他。这个何叫天长得还真漂亮,虽然谢涛也漂亮,但和何叫天是不同的。谢涛是男人的漂亮,而何叫天刮干净脸上的胡茬就是一个女人,一个漂亮的女人。
“你真的不怕死?”谢涛问道。
“我不怕死,可我不想死。”
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死不死不是你想不想的事儿。”
“那侯爷敢不敢真的给我一个机会上阵杀敌,倘若我侥幸不死便放了我?”
“你身上有功夫?”
“逃难的时候跟着师兄学过一些。”
“好,那咱们就比试比试,你若是能在我手下走过二十个回合,我就放了你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自然当真。我堂堂侯爷还会骗你不成?不过刀枪无眼,你就不怕死在爷的长枪下。”
“生死有命,只要侯爷信守诺言就好。”
谢涛站了起来,对着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,给他松绑,带他到演武场去。”
长公主府的小演武场上,谢涛从兵器架上拿下一支长枪,问何叫天:“你用什么兵器?”
“狼牙棒。”
谢涛的眉心一跳,这个长得像娘们儿的家伙竟然用狼牙棒?“你真的能用狼牙棒?”
“嗯,在下跟师兄学得就是狼牙棒。长枪只是在戏台上耍着玩的。”
被他这么一说谢涛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长枪好像有点儿娘了。他从兵器架上又取下一根狼牙棒抛给何叫天说道:“废话少说,开始吧。”
何叫天接过狼牙棒,抡起来就向谢涛砸去,谢涛举枪架住,狼牙棒重重地砸在枪杆上,砸得枪杆颤了几颤。
力气还挺大的!谢涛心中暗道。狼牙棒是钝兵器,主要靠击打,长枪不能跟他硬碰。倒不是谢涛没有他力气大,主要是长枪受不住。
何叫天的狼牙棒又向着谢涛的前胸砸来,谢涛闪身避过,狼牙棒马上横扫,谢涛再次躲过。狼牙棒一下接一下地向着谢涛砸来,谢涛也不反击,也不招架,只是躲闪。
大约打了十几个回合,狼牙棒的速度慢了下来,谢涛心中暗笑,这就没劲儿了?他看准机会,一招拨草寻蛇,枪杆扫向何叫天的小腿,何叫天来不及闪躲,一下子便被扫倒了。待要起身,长枪的枪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