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晌午各府的子弟和女眷便进宫了。小辈们一一去给太后磕头见礼,太后也都包了金叶子做拜年的红封一一赏了下去。礼毕,那些勋贵子弟随太子去东宫小坐,女眷们则留在长乐宫陪着太后说话。
太后专门把赵云璎和栗红依拉到身边坐着,左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,右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媳妇,她虽然并没有太喜欢栗红依,但谢涛是她的心头肉,也便爱屋及乌了。
太后慈爱地问栗红依,“在秦都城可还住得习惯?”
“嗯,托老祖宗的福一切都好。”
“皇上可派了你差事?”
“暂时还没有。老祖宗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。”
栗红依应对得体,太后很满意。“璎儿前日说要办女学,哀家想着这是件好事儿便准了。可她一直住在这深宫里,又未出阁,总是不好抛头露面的。你就要成亲了,又是走南闯北的女将军,哀家想让你帮她张罗一下。”
“好啊,有什么我能做的,尽管告诉我。”栗红依也觉得这是好事,寻常女子如果也可以识字,便不会有巧梅那样被骗到妓院的事。而且少者有所学本来就是她想要的世道。
“如此,就多谢姐姐了。”赵云璎笑着起身行礼。
“好说。”栗红依也连忙还礼。
“好,以后你们姐妹就商量着做,需要些什么尽管来回我。”
“谢皇祖母。”栗红依和赵云璎齐声说。
坐在一旁的姚婉茹也笑着对太后说:“太后娘娘,婉茹也愿意为女学尽一份力,不知可不可以?”
“有这份心当然是好的。去和四公主商量吧,这事儿还是听她的。”太后支持女学也是为了赵云璎积攒声誉,虽说有祥瑞之说,可被谢涛退了婚多少还是有人在私底下议论的。前日赵云璎向她提出想起栗红依帮忙,她也准了,也希望这姑嫂关系能融洽。
“好啊,我还正愁找不到女先生呢。婉茹也一起来吧。”赵云璎很愿意姚婉茹参加,一来确实需要人手,二来她也希望自己的好友可以和栗红依冰释前嫌。
栗红依还在心里抱怨,怎么哪儿都有她。听到赵云璎同意了,便也不好反对。
陪着太后又说了一会儿话,忍冬进来回话:“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那边刚才来人说梅园里的梅花这几天开得正好,后晌天气不错,想请您和大伙儿一同去赏梅。”
“哀家这老胳膊老腿就不去了。璎儿,依依你们几个孩子跟皇后去吧。”太后又对几个太妃说,“青儿留下就行,你们几个也不用陪着哀家,跟着去凑个热闹吧。哀家累了要歇息歇息了。等一下还要听戏呢。”
众人知道太后母女要说些体己话便都识趣的告退了,随着引路的宫女去了梅园。
去岁下了几场雪,梅园里也覆盖着皑皑的白雪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,只中间的小径被打扫了出来,露出干净的青石板。
梅园里的梅花品种很多,有腊梅,红梅,白梅还有少见的绿梅和墨梅。置身其中便能闻到隐隐的香气,混着清冽的空气沁人心脾。众人在院中慢慢地行着。栗红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品种的梅花,觉得很新奇。赵云璎则在她身侧不停地给她解说园子里每一处的典故。
栗红依听着她的讲解不禁暗暗想:这小姑娘可真有才,长得也漂亮。谢涛原本是可以娶这样的姑娘为妻的,却还是选择了我。想到这儿她不禁沾沾自喜,然后便有些想念谢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