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恫吓。
如果安庆恩胆敢对他出言不逊,杨国忠还真打算就地擒拿。
治他个大不敬之罪。
一切准备就绪,杨国忠命人让安庆恩进来。
安庆恩进入正堂,虎狼之卒分列两旁,个个故作姿态,目露凶光。
杨国忠穿紫袍端坐主位,散发着阵阵寒气。
安庆恩昂首挺胸,表面平淡如水,不露半分神态。
走到跟前丈余距离,安庆恩微微作揖道:
“在下安庆恩,随户部左侍郎张大人之请,前来拜会杨相公。”
他用的是拜会,而不是拜见。
称谓杨国忠为杨相公,而不是相爷,显得不卑不亢,不失礼节。
杨国忠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拖长语调说道:
“安庆恩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蛊惑世家巨子们联合起来,与朝廷对抗,你可知罪?”
安庆恩听罢轻蔑一笑,沉声道:
“杨相公也太抬举我了吧,天下商贾联盟里的那些世家巨子,都是五六十岁的长辈。”
“他们饱经沧桑,阅历丰富,怎么可能被我一个毛头小子蛊惑,岂不成天大笑话了吗?”
“实际情况如何,杨相公想必是心知肚明。”
“完全是因为户部推出的乾坤策,太高不可攀,巨子们承受不起,才抗拒的。”
“大胆,你竟敢攻击皇帝陛下钦定的法规,就不怕本相治你的罪吗?”
杨国忠呵斥,露出狰狞面目。
面对威胁,安庆恩成竹在胸,根本不惧。
“杨相公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皇上下旨是允许户部拟定乾坤策细则,并试行之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部法案还没经过朝堂廷审,皇上也没有最后御批。”
“既然是试运行,那人人有权指出修正意见。”
“我等正常反映民意,怎么就算是攻击钦定的法规呢?”
“你…”
杨国忠被批驳得哑口无言。
这个小杂胡对于这部乾坤策,怎么就了解得如此清楚?
连皇上御批的内容都一清二楚。
杨国忠猛然想到了一个人:便是安禄山长子安庆宗。
他是太仆卿,专管朝廷御批文件存档等事宜。
这些,肯定是兄弟俩互通结果。
“杨相公,您既然请我来相府,你想怎么谈?”
“就这样子像公堂审案,哪里是像谈事的样子?”
安庆恩开始反击,直奔主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