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斯不愧是老江湖,腿脚虽然不利索,但是脑子一点不乱。
他好不容爬到吉普车上,对着雇佣兵指挥道:“这是古菌体,子弹没用,用盐或者用火。”
雇佣兵领队应了一声,猛的掀开后备箱,从里面拖出一把喷火器,扛在肩上。
液态燃料罐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,听起来有种脑满肠肥的感觉,尸胎还以为这是什么新鲜玩意,“咕咚”一声咽下嘴里正在咀嚼的烂肉,呲着大牙,准备扑上去尝尝咸淡。
领队的嘴上大骂,对着尸胎扣动了扳机。
橙黄色的火舌,伴着黑烟瞬间喷射而出,飞扑而起的尸胎惨叫一声,眨眼间就被大火吞没。
方圆十米被火光照得如同炼狱,周遭融化的雪水蒸发出白色气浪,松树枝也在高温炙烤中蜷曲成一团一团,好似无数只紧握的鬼手。
我借着这个空档,悄悄摸到吉普车旁,半截雇佣兵的尸体还挂在车上,打卷的肠子盘住了车把手,已经冻出了冰碴。
我顾不上恶心,一把撕下肠子,轻轻打开了车门。
车里的恒温系统吹出一阵暖风,风里带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长这么大,我还是第一次在车里闻到这么香的味道。
那个年代无论是客车还是私家车,哪有什么内外循环系统,车里不是臭鞋烂袜子味,就是烟味柴油味,真要熏的受不了,顶多是打开车窗透透气,赶上冬天天冷,只能硬憋着。
说实话,这股香气“滋溜”一下钻进鼻孔里,着实让人提神醒脑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
“这他妈的就是有钱人的味道吗?”我轻声嘀咕了一句,双眼聚焦,就看到后座的真皮座椅深深凹陷下去。
上面摆着保险柜,柜门大开着,里面放着玉匣子和一个拳头大小的鼎炉。
托马斯和小洋马在另一辆车里,看守这辆车的雇佣兵又全都毙命,估计是尸胎来的太急太快,保险柜还没来得及上锁。
我一看这场面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
这不让我掏上了吗,没想到竟然能这么顺利。
我没费吹灰之力,伸手拿回玉匣子,就连那个鼎炉也没放过,一起揣进了怀里。
刚准备合上车门悄悄离开,突然听到林子里传来一阵**。
我借着高大的车胎当掩护,探出一只眼睛看去。
原来尸胎并没有死透,只是被大火烧穿了半边身子。
不过这种伤对它来说并不致命,黑色的血肉像是织毛衣一般迅速愈合,眨眼间就恢复如初。
领队的大吼着鸟语,指挥雇佣兵又架上了两杆喷火器。
算上领队身上的那一杆,三面火苗一齐喷射,好似红孩儿的三味真火,全都瞄准了尸胎。
这一回,哪怕是齐天大圣被人围在里面,估计也得烧成渣渣。
看来尸胎被消灭掉,只是早晚的问题,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和袁大头。
我不敢再有片刻耽搁,瞄了一眼旁边的大树,想要原路跑回去。
谁料刚一抬脚,脚腕就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,给我绊的栽倒在地。
回头一看,原来是那半截雇佣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