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,我和马生辰换着法子一连问了几次,刘疯子都是同样的答案。
马生辰说:“小哥,咱们别在他身上白费力气了,估计问不出什么名堂。”
我说:“还有最后一招。”
说着,我从军大衣里掏出一张封面劲爆的盘,递到刘疯子眼前晃了晃,“大不大?白不白?不用拿蘑菇换,直接给你当媳妇好不好?”
“卧槽,大扎。”刘疯子眼珠子一瞪,浑浊的眸子里瞬间闪烁出光芒。
这盘在太原老街的销量一直不错,靠的就是这张封面。
我拿着盘一边在刘疯子眼前晃,一边说:“回答我几个问题,我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盘到哪里,刘疯子的眼神就跟到哪里。
他也不搭话,只是不停的点头。
“脸上的伤是哪来的?”
“在老秃顶上捡蘑菇……然后,然后听了一场戏……”
我和马生辰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看来刘疯子的伤,果然和潮汐墓里的鬼戏有关。
他口中的老秃顶,就是基建组失踪的地方,位于老人沟的西面,半山腰以上常年光秃秃的一片,没有任何植被覆盖,所以当地人都叫它老秃顶。
当初马生辰也是为了贪便宜,想着老秃顶上没有草木,挖地基下钢筋都比较方便,这才决定在山顶开工。
没想到正是这一举动,让基建组掉进了潮汐墓里。
“我再问你,唱戏的人拿刀割你脸了吗?”
刘疯子听了这话,突然身子一顿。
紧接着,他的目光从黄盘上移开,慢慢抬起头,咧着半张嘴,低沉的对我说道:“是我自己割的,哈哈哈。”
说实话,我和马生辰都被刘疯子吓了一跳。
他的话里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,那就是听到鬼戏的人,都会带入到哪吒的角色里,用剔骨刀割自己的皮肉和骨头。
我还想再问问其他细节,还没等开口,刘疯子就猛的窜了起来,伸手抢过我手里的盘,转头就跑出了屋子。
马生辰追了出去,已不见刘疯子的身影。
“妈的,这老家伙跑的可真快。”
我说:“跑了就跑了吧,还是办正事要紧,对了,罗盘借到了吗。”
“唉,别提了。考古队的人太能装逼了,仗着是大领导请来的,一个个牛逼哄哄,都他妈的用鼻孔看人。不就是带编的土耗子吗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马生辰坐在炕上,点上一支烟,小嘴像抹了蜜一样,不停的骂着。
“小马,此言差矣。我这不是来了吗?”门外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。
马生辰抬头,就见一个宽袍大褂的人走了进来,掌心里还擎着一个木质罗盘。
马生辰见到这人后,立刻丢了烟,从炕上跳了下来,“借个罗盘这么小的事,怎么能麻烦您亲自来送呢?”
大褂男人一笑,“我们队里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搞学术研究的,长年累月的和冥器打交道,缺乏人际交往,不懂人情世故。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还请你多多担待。”
“哪里的话,教授您言重了。”
马生辰说着,拉我过去,“小哥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考古队的领队,省文博院的教授。那把剔骨刀就是他带队挖出来的,还有潮汐墓的概念,也是老教授首先提出来的……”
马生辰一连串儿的介绍了很多,始终没提老教授的名字。
握手礼节中,讲究地位高者先伸手。
老教授的手都伸出来半天了,我也不能让人家就这么干杵着。
于是没等马生辰说完,就把右手迎了上去,“老教授你好,我叫陈川,山川的川。”
“小陈你好,我叫老拾柒,小马介绍的有些过头了,我只不过是一个文博领域的小学生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