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沾着敌人血污的手再次探了下去,不由分说地。
带着那种不容抗拒的蛮力,又一次死死按在了秦羽墨断腿大腿根的位置!
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担架布,压着她冰凉的皮肤。
“走!”陆尘的声音打破了通道里死寂的血腥,冷硬如初。
他抬脚,狠狠踹开挡在通道中间的一具尸体,清出道路。
担架再次被抬起,颠簸着冲过血腥的通道,冲向船尾。
船尾甲板的风更猛,带着海水腥咸的湿气,劈头盖脸砸过来。
货轮像条搁浅垂死的鲸鱼,在浑浊的海浪里痛苦地摇晃,倾斜。
“快艇!在那儿!”雷坤的声音被风吹得变了调。
秦羽墨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皮。
船尾栏杆外,一艘脏兮兮的灰色快艇像条滑溜的鱼,被粗大的缆绳勉强系在剧烈起伏的货轮边。
浪头打过来,快艇猛地被抛起,又狠狠砸在水面上。
艇上只有一个穿着防水服,面色紧张的兄弟,正死死抓着舵盘,冲他们拼命挥手。
货轮倾斜得更厉害了,甲板上没固定的杂物稀里哗啦滑向低洼处。
通往快艇的舷梯早就被震断了,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,被海水打得湿滑的铁架子焊在船尾,下面就是三四米高,汹涌翻滚的海面。
“妈的!怎么下去?”抬后头的一个兄弟脸都白了,看着那不断被浪头吞没又吐出来的快艇。
陆尘松开了压在秦羽墨腿上的手。
那滚烫的压迫感骤然消失,秦羽墨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松,随即又被更剧烈的颠簸晃得头晕眼花。
她看到陆尘几步跨到船尾栏杆边,探头看了一眼下面汹涌的海水和那颠簸的快艇,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。
“坤子!把人捆我背上!”陆尘头也不回吼。
“啥?”雷坤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捆背上?
背着个人从这么高跳下去?
下面那快艇颠得像个醉鬼,一个浪头就能把人拍进海里!
“快点!船要沉了!”陆尘猛地转身,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厚实的战术背心,嘶啦一声,动作粗暴地撕成几条结实的布带子。
秦羽墨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