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龙啸天。
陆尘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,他的眼神,很平静。
可那份报告上的每一个字,如果流传出去,都足以在整个京城掀起一场十二级的地震。
报告写得很复杂,充斥着各种陆尘看不懂的现代医学术语。
但他只看最后的结果。
那几行由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联合署名的结论:
“……诊断为,进行性神经元坏死症。”
“……病理成因不明,现有医学手段,无法解释,无法治疗。”
“……根据当前生命体征衰退速度预测,患者的剩余生命周期,预估为,六个月。”
—半年。
陆尘的手指轻轻地,在那两个字上点了点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可他的心里,之前所有关于龙家那些不合常理的举动的疑惑,在这一瞬间,全部都有了答案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龙啸天会那么急切地,想让那个废物儿子跟秦羽墨联姻,想借助昆仑集团的力量为他铺路。
怪不得他会那么不计代价地疯狂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,手段狠辣,吃相难看,仿佛一头没有明天的野兽。
怪不得,在龙傲天闯下大祸后,他会那般暴怒,却又那般恐惧。
一切,都是因为这个。
他—快死了。
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父亲,想在自己闭眼之前,为那个扶不起的阿斗扫平一切障碍,为他留下一个固若金汤的帝国。
这,才是龙家所有疯狂行为最根本的逻辑。
这,也是龙家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上,最致命的那个死穴。
—一个人的命,就是他最大的死穴。
陆尘的目光继续往下。
他的视线,停留在了报告中对某些病症细节的描述上。
“……患者后期会出现间歇性的灼烧感神经痛,皮肤表层会浮现不规则的暗红色纹路……”
“……血液样本中检测出一种活性极强但结构无法识别的类蛋白体……”
看到这里,陆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这股气息……他识得。
虽然隔着一层现代医学的报告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、阴狠的,带着某种丹药之火气息的毒性—他太熟悉了。